林书白眉头不自觉狠狠拧起,伸出手,轻声,“过来。”
狐狸没有动,爪子在树枝上磨了磨,发出几声低促的叫声,小心警惕地看着树下的其他人。
几个小厮赔笑,“林公子,它一个畜牲能懂什么?敲几根子就老实了。”
“畜牲?”林书白冷冷看他,“林间凶猛野兽繁多,怎么不见你们如此这么做?”
“欺软怕硬,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的你?”
小厮诶呦一声,赔笑,“不瞒您说,我们家公子也特别不喜欢这畜牲,您看它身上那些伤,比这严重的多了去了,真不算什么的。”
林书白瞥他一眼。
小厮,“您看这……”
“仁者无不爱。”林书白说,“你的意思是,陈兄饱读圣贤书,私底下竟连一只狐狸也要虐待。”
他冷淡,“待明日,我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小厮一惊,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您瞧我这嘴,”他弯腰赔笑,“满口胡话,定是值夜太久,困糊涂了。”
“林公子,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林书白不语,胳膊一沉。
狐狸跳下来,落在林书白怀里,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尾巴不轻不重,无意扫在林书白手腕上。
林书白借着月光,检查它身上没有别的伤,过了一会,才冷然开口,“别让我再看见。”
几个人哪还敢多说,立刻就溜了。
……
林书白抱着狐狸回到书堂。
烛火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林书白关上门,在书案前坐下。
怀里的狐狸还在颤抖,似乎是害怕极了,黏着林书白,爪子紧紧搭在林书白胸膛,脑袋埋进去。
林书白眸光一动,越发柔和。
他把它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它脊背,耐心安抚。
一室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书白的怀抱果然又暖又香,狐狸心满意足,悄悄抬起脑袋,看了林书白一眼。
结果发现,林书白并没有在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书上,神色专注。
狐狸贪心不足,又变得有些不满了。
它转过头,一口咬在林书白半截腕骨上,那腕骨线条利落冷硬,凸起的骨节分明利落。
狐狸不舍得咬重。
轻轻一口便松开,又伸出软嫩细小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林书白手腕,细细嘤叫,试图吸引林书白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