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改造越野在林间狂飙,轰鸣声震的枝叶乱窜,草木碎屑满天,林间鸟雀疾飞。
丰田跟在越野后面咬紧,几乎分毫不差。
沈泽几乎把油门踩到底,烦躁地咬着根棒棒糖,嘎嘣嘎嘣地嚼,“这沈润是杜家亲孙子吗,他们怎么不坐着火箭飞过去。”
“火箭哪有这个爽,”韦大勇看着前面,改造车的排气管声浪沉闷霸道,仿佛野兽低吼,兴致勃勃,“泽儿你看,这车排气管双边双出,大口径的,我去,这气势,开一把不是得爽翻天了!”
沈泽:“我现在就能让你爽翻天。”
他说完,油门一脚踩死,丰田引擎瞬间爆发出沉闷狂暴的吼声,轮胎狠狠抓地,尘土飞扬,转速表指针顷刻逼近极限。
身后几辆丰田被遥遥甩在后面,前面越野毫无顾虑一路狂飙,只有一辆黑色丰田,死死跟在后方。
两辆车几乎是较劲一般,一路咬紧,几乎同时到达目的地。
打开车门,一小盒东西凌空飞来,沈泽一把接住。
是盒薄荷糖。
石冕抱臂靠在车门,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是在打量。
旁边车上下来连滚带爬的沈长秋夫妇,俱是脸色难看。
哇的一下,弯下腰,吐了。
韦大勇刚下车,腿也有点软,一把搭在沈泽肩膀上,畅快大喊:“爽!爽死了!泽儿,还得是你,够猛!”
沈泽哼笑一声,“一般般吧。”
石冕拧眉移开视线。
不远处,沈润湿淋淋地从水里捞出来,绳子解开。
吓得战战兢兢的沈润看见刘岚,当即大嚎一声扑上去,哭得撕心裂肺。
“妈!”
“儿啊!呕——”
沈润呆住了。
沈泽勾了勾唇,心情好了点。
等到母子俩都缓过来,刘岚搂着沈润,跟着沈长青,一家三口颤颤巍巍来到石冕前。
她抹了把眼泪,“儿子,你今天能活下来,多亏了你杜爷爷。”
“这位小领导,”刘岚感激涕零,很激动,“麻烦您给我们捎句话,过几天我们一定上门,亲自给老爷子道谢。”
韦大勇听见,捣了捣沈泽,挤眉弄眼,“至于吗?不就是派了几个人找她儿子,杜家在a市手眼通天,不过顺手的事。”
“对杜家顺手,对她可不是,”沈泽从盒里叼了个糖,含进嘴里,“cbs的态度就是杜家的态度,杜家肯派人找他儿子,说明重视。”
“你这伯母人还挺精明,知道顺杆子爬。”韦大勇撞了一下沈泽,促狭,“你不赶紧学学,改天也拎两箱奶去看看杜老爷子。”
沈泽眯起眼,他小时候见过杜老爷子一面,军人气势,脊背挺的板直,不苟言笑的,看起来特别唬人。
他小时候很皮,不服管教,但在杜老爷子面前特老实,也不调皮捣蛋了,长辈都很惊奇。
只有沈泽自己知道,那时候他看谍战片看多了,特怕杜老一个不高兴,直接拿枪崩了自己。
虽然沈泽很不愿意承认,但小时候的阴影至今遗存。
他现在还是很怕杜老一不高兴就崩了他。
“算了。”沈泽咬着糖,含糊。
那种大人物,为了他的小命,最好一辈子别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