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狎具(44)
朱见深艰难抬手,擦去她的眼泪:“不为什么,你是贞儿。”
闻言,万贞儿哭得愈发喘不过气。
她愧疚万分,伸手小心翼翼擦干净太子嘴角血痕,“殿下是储君,怎可为奴婢…”
“闭嘴。”
朱见深哑着嗓子,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你再敢把自己置于险地,孤就…”
“就怎样?奴婢等着领罚!”
万贞儿可怜巴巴看他,他从未用如此凶悍的语气对她说话。
朱见深被她看得心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他侧过脸没回答,只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万贞儿在太子的搀扶下,缓缓站起来,双腿发软回身望去。
整个景山宫室已成焦土。
在这片废墟前,二人一身狼狈并肩而立,相视而笑。
“走吧,回去。”朱见深攥紧她的手不愿放开。
回宫的路上,二人共乘一骑,万贞儿坐在太子身前,背贴着他的胸膛。
“贞儿,对不起。。别嫌弃孤可好,曹吉祥。。当年曹吉祥只是。。只是虐打…不曾。。”朱见深恐惧落泪。
她怕她不信他,怕她嫌弃他污秽。
“殿下,受害者从无过错,您为何要道歉?”
“告诉您一个秘密,奴婢也曾当过太监对食,两个。”
万贞儿阖眼,过往的糟糕记忆再度浮现。
“殿下您该早已知道,奴婢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时候午夜梦回,连自己都害怕自己。”
在净乐堂那种鬼地方,最和善的只有沉默的尸体。
谁都知道,在净乐堂的奴婢,都是罪奴中的罪奴,尤其是年轻的宫女,定是得罪了贵主,才沦落到净乐堂。
那时候她连睡觉都握着剪刀,稍有风吹草动,定会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