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罗承行无奈地说。
他觉得有时候何玉斌的想法和他也像隔了几座山,他总想不到何玉斌在想啥。
何玉斌说:“谁不敢谁是孙子。”
罗承行不说话了,只默默看着他。
两人在外面待得时间有点长,树林子里风大,何玉斌的脸都冻红了,罗承行把他的手抓住,发现也是凉的。
他把何玉斌的手放进自己袄里,何玉斌猛地抽出来转身就走:“有这暖手的功夫早就到家了。”
两人现在话一下子说开了,终于不再是先前几天别别扭扭的样儿。
罗承行想了一会儿,伸手牵住了何玉斌的手。
“你们城里是这样的。。。。。你说的。”
何玉斌一想,确实是之前他说过的,但那时候他还有别的小心思,说那话。。。。也是哄他骗他的。
这条路上也没人,冬天穿得多,就是让人远远瞧见了,也不会想着是两人牵着手。
罗承行感受着手掌心那不容忽视的触感。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能远一点,再远一点。。。。。
两人胳膊靠着,渐渐走远了。
罗承行一直想着何玉斌说的话,晚上把炕烧热乎了,又提了壶热水放屋里。
何玉斌坐在炕上,脱下来夹袄放一边,抬头看着罗承行的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被汉子盯得心里升起点害羞来,他冲罗承行喊:“你看什么?”
其实下午只是嘴上冲动说了几句,要是真。。。。。他有点害怕,可他又不想被罗承行看扁了,下午那话说都说了。
罗承行没说话,也站着没动。
何玉斌身上披着那件夹袄,声音有点抖:“你。。。。过来。”
他的眼神轻飘飘落在炕上。
罗承行这才像得了什么允许似的动了,他喉结滚了滚,慢慢走过去。
他的手放在扣子上,一个一个解开了。
两个男人怎么。。。。。?
何玉斌其实是不知道的,他想,两个男人应该没办法吧?
只是他看了眼罗承行那宛如要把他吞了一样的眼神,到底把话咽了下去。
何玉斌心想,像罗大头这种看着老实,其实一点也不老实的人才可怕!
罗承行过去把油灯吹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纸糊的厚厚的窗户。
眼睛看不清了,声音就听得格外清楚。
罗承行脱掉衣裳的摩擦声,以及他靠得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呼吸的热气好像都吹到了何玉斌耳朵上,他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即使屋里的炉子烧着,还是有点冷出来了一片小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