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青是在丝碧被关进地牢的第三天夜里动手的。
他从龙一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莫西族领地边境的一处哨站里擦拭他的寒冰剑。
剑身上还残留着上次试炼时沾染的天使残魂碎屑,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蓝色荧光。
他用一块浸过寒泉水的麂皮反复抹过剑刃,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手艺活。
然后龙一的信使到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莫西族流亡者,骑着匹瘦马连夜赶了八十里山路,把一封只有三行字的密信塞进他手里。
信上的字迹潦草而有力,是龙一的笔迹:“丝碧被囚。长老会审判。清洗族耻仪式。族谱已注。”下面附了地牢暗门的具体位置和轮值守卫的换班时间,精确到每一炷香。
厉青把密信看了三遍。然后他把麂皮放下,把寒冰剑收入鞘中,站起来,对那个流亡者说了一个字:“走。”
他骑死了两匹马。
从边境哨站到莫西族祖祠,正常需要一天一夜的山路,他只用了半夜就跑完了。
第二匹马在距离祖祠还有三里地的山道上口吐白沫倒下去,四条腿在碎石堆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厉青从马背上滚下来,在路边吐了口唾沫,把挂在马鞍上的寒冰剑解下来背在背上,徒步跑完了最后三里地。
他的兽皮靴底在山路上磨出了好几个洞,脚趾从破洞里露出来,趾甲缝里嵌满了碎石和泥土。
他到达祖祠的时候天还没亮。
正殿大门紧闭,六根雕满冰纹的高大石柱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白色光芒,柱身上的冰纹在夜风中发出极细微的呜咽声,像是被冻在石头里的亡魂在低声哭泣。
正殿后方那道暗门的入口——第三块石砖——在龙一的密信里画得一清二楚。
厉青在石砖前蹲下身,用手指沿着砖缝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个需要用特殊手法按压两次的位置。
石砖无声地向内弹开,露出后面那条仅容一人侧身挤过的狭窄石阶。
他侧身钻了进去。
地牢里的烛火已经快燃尽了。
铁栅栏后面的囚室里,丝碧正蜷缩在稻草堆上。
她穿着那条龙一亲手为她穿上的白色棉质内裤,裆部的颜色已经从纯白变成了褐黄色——莫北的精液是第一层,莫南的精液是第二层,之后三天里又来了四批族人,每一批都在那条内裤上叠加了新的精液层。
裆部的布料开始发硬,精液在纤维之间堆积成了一层极薄的半透明膜,用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一种粗粝的、不同于布料本身的硬质感。
内裤边缘的金色十字架绣线也被精液浸透了,绣线周围的布料比其他地方更黄更硬。
睡裙早就被撕成了碎片散落在稻草堆里,她赤身裸体地蜷缩在寒铁镣铐的锁链之间,只有那条内裤还好好地穿在身上,遮住她红肿的阴唇。
脚踝上锁着的寒铁镣铐内侧的冰纹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蓝光,把她脚踝周围一小片稻草都冻成了白霜。
厉青站在铁栅栏外,手指紧紧握着剑柄,指节泛白。
他看到她嘴唇边缘那圈浅紫色的冻伤,看到她膝盖上被寒铁地砖冻出的紫红色印子,看到她大腿内侧残留的半干涸精斑——那些白色的痕迹在没有烛火的黑暗中隐约可见,像是被人用白蜡在她皮肤上画了几道不规则的线条。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每一次呼气都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白雾散开后会短暂地模糊她那张没有胎记的完美的脸。
“丝碧。”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口砂石。
丝碧睁开眼。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几粒冰晶——那是寒铁地砖的极寒让她眼角渗出的泪水在半空中就被冻成了冰粒。
她透过铁栅栏看着厉青,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慢,很轻,但厉青看懂了——她在叫他走,不要管她,长老们已经彻底抛弃她了,她不想让他再把自己搭进去。
厉青没有走。
他拔出寒冰剑,剑刃上的冰霜在黑暗中猛地亮起,整条石阶通道都被照成了银白色。
他一剑劈开了铁栅栏门上的寒铁锁链——剑刃上附着的寒冰魔力与锁链上的符文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碎冰和铁屑四溅开来,有几片溅到他的脸上划出了几道极细的血痕。
然后他踏进囚室,用剑尖挑开了丝碧脚踝上的镣铐。
同样的寒铁撕裂声在地牢里回荡,镣铐从丝碧脚踝上滑落,砸在寒铁地砖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暗门上方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至少七八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