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
宋峤快速走进酒店,几乎是落荒而逃。
梁轸眼里的那一点点恶作剧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
梁轸有时痛恨自己过于敏锐。
因为太了解一个人,所以知道她每个表情代表什么意思。当年她看梁修祺时眼里满是崇拜,在公司电梯口她看蓝峥是心疼的。
哪怕是朋友也会有独占性,但是她对他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把他放到同一个阶级属性里,他们连地位都不平等,她只是把他当成继子。
被偏爱的才有恃无恐,他做什么都没意义。
他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披肩,轻飘飘软绵绵,却似千斤重。梁轸返回酒吧,把酒水账结了,刚刚和他玩的那桌人问他怎么样了,他一句话也没说,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想维持,他回去把微信删了。
*
宋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什么传染病,意外怀孕,酒店开房……她后悔,以她的身份不该说那些话,但说出口了就覆水难收。
迷迷糊糊到夜里三四点钟才睡着,醒来时七点,喉咙有点痛,拉开窗帘,又是阴雨绵绵。
她和人约了上午十点见面,还有三个小时,但是这个天气路况应该不好,要早点出发。
宋峤洗漱化妆,换好了衣服,准备下去吃早饭的时候才给梁轸发消息,让他多睡会儿,早饭她给带上来。
开门,梁轸已经站在她房间门口,正拿着手机看消息。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宋峤一开口,扁桃体便跟针扎了一样,剧痛无比。
“嗓子怎么了?”
“没事,我等会儿吃点润喉片。”
梁轸收了手机,放回裤兜里,“昨天淋雨了,是不是感冒?”
“那点雨应该不至于。”
梁轸看她这样子,想起之前医生给她检查,她这段时间操劳过度,心力憔悴,休息得又少,抵抗力很差。
“早饭后半个小时,吃点感冒药,路上再睡两个小时,缓一缓。”
“好。”
梁轸帮忙推门,宋峤拿了手机从房间里出来。
两人一起去餐厅,梁轸说:“我让人从北京开了辆车来,司机这几天随行,昨天那种意外情况不会发生了,你可以好好休息。”
“什么时候?”
梁轸说:“你睡觉的时候。”
他已经往前去摁电梯,宋峤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正装西服,黑色的,里面是一件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十分正式的样子。他收拾行李装了一套正装来,应对今天的场合。
宋峤觉得他今天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他没有把昨天的情绪带到今天,她就放心了,这件事暂时翻篇。
吃过早饭,上去拿东西,司机和车都到了,在楼下等着。
车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在去见商务局的人之前,宋峤先和陈秘书碰个头。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宋峤在基层跑业务的时候,对方也是个小科员。
把基本情况说了,陈秘书刚一见面就注意到梁轸,扎眼的个子,帅气的面孔,他笑着道:“上次跟宋董来的是另外一个帅哥,姓蓝,好像是?”
梁轸说:“蓝助理有别的职业规划,现在由我来接替他这部分的工作,我是鑫远投资拓展部的经理,我姓梁。”
“你也姓梁?”
梁轸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干脆承认,“梁修祺是我的父亲。”
“原来是梁大公子,怪不得,我一见着你就觉得不一样。”
“说笑了,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梁轸说:“我还年轻,要向您多学习。”
他主动握手,陈秘书的身高以男人的身量来说不算高,他和宋峤差不多,梁轸弯腰俯身,姿态谦和。
在宋峤看来,这一颦一笑,颇有股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味道,她知道他本性是什么样的,他倒是清楚什么时候该披上一层羊皮。
随后由陈秘书陪同宋峤去见招商局的领导,新洲政府前两年提出了招商统筹机制,一把手制定计划,下面市级行业主管部门协同工作,为的是避免各区之间恶性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