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不愿往下想。
小呆好不容易挣开一缕细藤,扑起来低头便啄。
一声脆响,细索未断,小呆却被弹得歪向一旁。
它两只爪子扣住藤索,还要再啄,碧络已经分出一股卷住它的脚爪,紧接着又有一缕绕上翅根,将它整个缠住。
一人一鸟,都被拴住。
夏至只能望向墨衍求助,却见他的眼睛像被火烧过一般,眼底泛红,似乎正竭力压着什么,连颈侧都透出一层潮红。
他咬破指尖,血沿着手腕淌下去,刚触到碧络便被吸尽。
他在用自己的血强行召回它?
夏至心头刚升起一点希望,以为碧络终于能退去。
结果……那些藤蔓却彻底乱了。
缠在她腰间的细藤同时绷紧,将她整个人向上提起。
双脚离开了地面。
她脚尖离地的瞬间,裙摆被另一根细藤卷起一角,藤梢沿着裙下探入。
另一股自腰间绕过,隔着衣料触上胸前。
她浑身一颤。
藤尖沿着最敏感的地方擦过,细小的叶片随之覆了上来。它先用叶尖在那一点上画了半圈,才真正含住。
缠绕、包裹、轻吮……
她倒吸一口气,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抓。酥麻沿着脊背一路窜开,她本能地想往后躲,腰身却被藤蔓牢牢缚住。
腰间的藤又收紧些许,将她往前带了一截,那一点更深地陷入叶脉中。
那叶脉如温热的唇,一下一下收紧又松开,热意渗入肌肤。她咬住下唇,仍漏出细碎的声响。细藤在她乳侧轻轻刮过,激得她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对上墨衍的视线,脑中只剩下一个近乎自欺的念头——碧络都藏在衣衫里面,他或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墨衍只看了她一眼,便狼狈地别开视线。
夏至心口一紧。
他不是没看见。
恰恰因为看见了,才不肯再看。
墨衍一把扣住自己的手腕,指节压得泛白。夏至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压制碧络,还是在压制自己。
炉边那盆青候草还在疯长。
嫩绿的枝叶已经漫过案沿,新叶争先恐后地舒展开来。原本不过半尺高的草茎一路攀长,绕过药盏,又将案边几样东西挤落下去。
扑通一声。
药盏跌进冷泉,水花溅上石沿。
墨衍却连头都没有回。
这不像他。
平日里连药签偏了半寸都要归回原处的人,此刻竟任由那盆青候草在眼前长得一塌糊涂。
夏至忍不住又看向他。
他颈侧的红意比先前更深,顺着冷白的皮肤一路漫进衣领,再往下,直到看不见。
夏至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又有两根碧络缠了上来。
几乎是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