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药斑倒是一日比一日淡。
主峰始终没有再来人。
最初两天,她还会想起素心。后来忙得顾不上,直到夜里躺下,才想起今日又没人来。
郑远有时经过,扫几眼她的记录就能挑出错。
“连这都不会?”
有时候更气人。“就这?我都不想把你当对手。”
夏至起先还跟他争。
她明明查过,书上就是这样写的……等翻出那一页,才发现自己看漏了后半句。
说好了各凭本事,真比起来,她才知道差了多少。
后来学乖了,先忍着,晚上回去查,每次都发现,郑远还真没说错。
……真气人。
夏至憋着一口气,回房就跟郑家那几株苗较劲。
若真让她找出毛病,有一天郑远求到面前,她非要趾高气扬地问一句:“连这都不会?”
想到这里,心里才痛快一些。
郑远并没有停在原地等她赶上。
她刚弄懂一道回火阵,他已经独自守完一炉清息丹。
……她往前赶,他也往前走。
更叫人泄气的是,有些道理她已经懂了,手上仍做不到。
启火石握在掌心,旁人的亮了,她的还是冷的。
好在,她也不是处处落后。
有一次,郑远验过一株退苗,正要放进废苗筐。夏至从旁伸手,托住了苗。
“先别扔。”
她挑开根土,果然还有半截活根,旁边冒出了一点新须。
这回轮到夏至把那句话还给他。
“连这都没看出来?”
郑远耳根有点红,半晌没接话。
夏至心里痛快,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
笔记越堆越高,起初满纸的圈,后来只剩几处。
郑远在炉上始终快她一截,她在药材处理上也开始追上来。
其余新药侍各有长短,谁也没能压过谁。
十四日还没过,胜负尚未可知。
再忙,夏至每天也得腾出时间,带小呆练控火。
郑进在旁复核,一次也没落下。
有一回,小呆连试十几次,都没能收尽火星。
夏至心里惦记着一大堆没做完的活,又见沙漏快落到底,声音不由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