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忍不住又道:“可是火不是我让它点的,我事先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墨衍道,“但赤羽由你照看。”
夏至抿唇,一时竟不敢问,这一次要扣掉多少。
眼前的人连半句重话都不曾说,却把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希望,全部挡在了规则之外。
可她又不知……该怎么怪他。
如果刚才墨衍晚来一步,闯下的祸,绝不是一句赤羽不懂事便能揭过去的。
她等不起十四日以后再想办法了。
“墨长老,我会好好教它的。”
她想起自己傍晚准备过的话,心思一转,悄悄往轮椅旁挪过去。
见他没有回答,她伸手捏住一小截白色衣袖。
“……我真的很想跟着您。”
这话倒不全是假的。她确实佩服墨衍,也确实想留在他身边。
只是这会儿,她有意将声音放软,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墨衍没有抽走袖子,夏至索性又靠近了些。
“就让我留在您身边,好不好?”
墨衍目光从她抓着衣袖的手上,又移到她脸上。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静静的,她只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无处可藏。
昨夜那个梦冷不丁冒了出来。
她耳根发热,后知后觉地品出自己那一句话的味道。
她说的是随身药侍,怎么听着像在求他收了自己……
她赶紧补道:“我是说,跟着您学丹道!”
补完以后,又觉得这一句更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闻菱歌。”
“……嗯?”
“松手。”
夏至连忙放开,那截白衣从指间滑走,袖口被她捏出一点褶皱。
她把手收回身前,指腹空落落的,脸却还热着。
果然不成。
幸好门关着,否则传出去,旁人连她没灵息都不用说了,只说她不会炼丹,倒会拉长老的袖子。
那道褶皱顿时有些刺目。
墨衍道:“想进内丹院,先拿出足够的成绩。今日的事不会替你免去,但此前的救苗、试养和退药记录,同样都会计入。”
夏至听出他没有将话说死,心中升起了希冀。
“如果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这种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