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临时加?”
“这就不知道了。”
她核对青玉瓶底的炉号,果然是同一炉。
巡律堂那晚,她被人押走,满心惦记着娘,却连一枚药都送不出去。那时候,她以为再没有人能帮她。
可就在那一夜,墨衍竟临时加炼了一炉养元丹。
夏至握着玉瓶,鼻尖有些酸。
她将药贴着胸口藏好,想起自己偷偷骂过他的那些话。
……早知道,就少骂两句了。
回到外丹院,夏至顾不上休息,先将今日的验收单交去登记,又领了昨日缺下的讲义。
其余新人已经开始学习辨火和试炉,她没有药台,只能先跟着旁人听,将没听懂的地方逐项记下来。
郑远下午还交了一份试炉记录,得了郑进一句不错。
夏至听得眼热。
傍晚,炼器房终于送来一枚临时启台牌。
旧牌还在修补,这枚只能暂时接通水路与基础火纹,药台下方的引火、泄火两路尚未完成,不许接入真正的炉火。
夏至已经很满足了。
她将玉牌嵌进旧药台,对照讲义,将昨日落下的部分逐项补上。
院里的人陆续回去,她却没走。
十五日夜里那炉养元丹始终搁在心上。墨衍若今日经过外丹院,她要不要找机会问问?
可万一不是,自己贸然去问,岂不是自作多情?
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那个随行试岗,她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争一争。
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夏至没有注意到,小呆正落在炉沿上,盯着启火口看。
它见夏至只顾着翻纸,便探头啄了啄玉牌,又朝她叫了一声。
“啾啾~”
“别闹,等我把这段看完。”
小呆凑到启火口前。
一缕赤金火苗钻了进去。
“小呆,你在干嘛?”
它挺起胸脯,扑了扑翅膀。
夏至刚要伸手抱它,药台底下响了一声。
咔——
临时玉牌上的火纹接连亮起,竟将那缕赤火引进了尚未接通的阵路。
夏至脸色一下子变了。
“小呆!停!”
小呆吓得赶紧闭嘴,可进入阵路的火已经退不出来了。
旁边那盆候火草已整株合拢。
“当——!”
守炉铜铃响彻外丹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