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站了起来。
“林长老,思过崖的事我不记得了,但我应该是被他救回来的。若他是因为救我才闯了禁制,这件事便不能与我无关。”
夏至郑重行了一礼。
“求长老先解了思过印,让他醒过来。”
林镇岳没有说话。
夏至举着手里的酒杯。“没有他,我也许已经死在思过崖了。所以……求您。”
林镇岳依旧没接。
上首传来墨双白的声音。
“先解了思过印。”
林镇岳转头:“门主——”
“余下的处罚等醒后再说。”
林镇岳到底没再争,起身离席。
夏至刚才端起来的酒还在手里,一时不知道该放下还是喝掉,闻清晏已经朝她举了举杯:“这一杯,本座替书月,也替谭立谢你。”
夏至连忙与他碰杯。
第二杯下去,那股热气终于从胃里一路烧到了耳后,人也跟着松下来。本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一桌元婴、金丹,不知怎么的就没那么吓人了。
她端着酒去敬墨双白。
“门主,这杯谢您。”
墨双白喝了。
夏至也十分认真地喝完。
等转到墨衍面前时,她已经忘了自己原本只是想默默敬一杯。
墨衍道:“你没有修为,化不开酒劲。”
夏至像是没听见,只是问:“墨长老,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墨衍微微皱眉。
“第一次见面,你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株烂白芷。”
“什么?”
“根烂了,混在药篓里,赶紧挑出去扔掉。”
墨衍道:“烂根白芷本来就该挑出去。”
旁边的夜南黎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至却越说越气:“我的脸烂了,止痛散吃多了,你说我别有居心……最后一场我只差一缕火,你明明看见了,也不帮我。”
“考试不能借火。”
“所以才讨厌。”夏至说,“你每次都有道理,害得我连在心里骂你都骂不顺。”
墨衍问:“说完了吗?”
“没有。”
她往前走了一点,非要把这个问题问明白不可。
“后来为什么又留我?”
“你留住了春髓。”
“……因为有用?”
夏至歪了歪头,酒意让她的语速慢了半拍。
“如果哪天我没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