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后的赤宸契忽然热了一下。
夜南黎的声音直接落进她识海。
“王府的洒扫婢女,是该换一批了。”
夏至一口汤险些呛进气管,她赶紧捂住嘴,低头咳了两声。
闻清晏问:“怎么了?”
“没事。”
她悄悄朝夜南黎扫了一眼,那人正若无其事地喝酒。
——你的姿色尚不如王府的洒扫婢女。
夏至更加确定,他就是故意的。可王府洒扫婢女换不换,跟她有什么关系?
宴席起初谈的是北岭。夏至只听到魔物、布防,听不懂大半。
小呆抱着果子,啄完一颗又去偷她案上的,忙得不亦乐乎。
她低头喝了一口热汤。
热气落进胃里,她忽然想起几日前的自己。
还跪在巡律堂冰冷的地面上,被指谋害赤羽。如今她换了干净衣裳,面前摆着热汤,小呆温热的爪子时不时踩过她肩头。
明明不过几日,竟像隔了一辈子。
可她仍不敢真的松懈。
这里坐着的人,随便哪个都不好惹。她甚至不知道,今夜这顿饭究竟为什么要她来。
……宴无好宴。
酒过两巡,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林镇岳走了进来。
夏至握着汤匙的手一僵,身体比脑子更早认出了这个人……巡律堂冰冷的石地、压在胸口的威压,还有那句“搜魂”,又翻了起来。
小呆也从果子里抬起头,背上的短羽跟着竖了起来。
林镇岳也扫了一眼夏至与赤羽,什么都没说,在她斜对面落座。
“人齐了。可以谈正事了。”
墨双白放下杯子,落在案上,席间那点松散跟着收了起来。
“墨衍,把东西拿出来。”
一条碧络从腕间探出,卷起一只青玉瓶,放到众人面前。
夏至心口一紧,赤羽当日喝下的那罐水,不是早就已经空了吗?
墨双白朝她看过来。
“赤羽醒了,但是有些事,还是该查清楚。”
夏至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原来这件事,还没有真正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