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忽然探出一个圆脑袋。
“啾~”
小呆趴在白玉池沿上,正目不转睛地看她。
“你怎么进来了?”
“啾!”
殿外传来裴衡的声音:“它偷跑进去的。”
隔着殿门,声音竟然听得十分清楚。
那刚才她在里面说的话,甚至水声……他岂不是也听得见?
裴衡冷冷补上一句:“我守在外面。若它闹事,叫一声便是。”
夏至隔着门应了一声:“知道了,有事我叫你。”
“好。”
夏至伸手点了点池边那颗圆脑袋。“听见没有?乖一点。”
小呆歪头。
“……啾?”
女执事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像是多了点什么,夏至耳根莫名有些热。
等夏至终于收拾妥当,天已经彻底黑了。
女执事从柜中取出衣物时,她才明白墨双白所谓的“合身”,和她理解的合身不是一回事。
那是一袭烟青色长裙。
衣料展开,细密灵光游走,像一抹月色藏在布中。
里层像云一样柔软,贴肤却不透;外层薄得近乎无物,迎着灯光时,像是隐约透出里面的肤色,等光线移开,又只剩一层青色。
夏至摸了一下……比水还软。
“这是浮光纱。”女执事道,“不用量尺寸。”
夏至还没听明白。
衣裙穿上身后,灵纹自行亮起,衣料竟顺着身体收束,贴合她的身形以后才停下来。
烟青色衬得皮肤越发白,身体的曲线分毫毕现。
底下的肤色若有似无,像水中月,看得见,却隔着一层碰不到的清辉。
明明哪里都遮着,反而更招眼。
夏至站在铜镜前,差点没认出里面的人。
脸上的药斑还在……可头发已经重新洗净,女执事将她的乌发半束,用一支青玉叶簪固定,其余垂在身后。
鬓边留了几缕短发,恰好压住脸侧最深的红痕。
夏至想把腰侧再扯松一些。
女执事按住她。
“浮光纱认身形,你扯开,它还会收回去。”
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