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娘这才满意,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还有,你刚才拿着火醒草的时候,真的特别好看。”
夏至耳根一下热了。
“余姐……”
余秋娘刚要笑,人群前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墨长老。”
附近的嘈杂停了下来。
夏至循声望去,郑远已经走出了人群。
名次重新排序以后,他从原本的前十掉了出去,此刻正排在第十一位。
他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却没有失态,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弟子对这一项计分,有一处异议。”
夏至脸上的笑意褪去。
墨衍道:“说。”
“这株眠霜草值五十分,弟子心服口服。”
郑远目光落向夏至怀中的赤羽。
“可弟子想问的是,这五十分,是否都应当算在她身上?”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自己催不动火息石,还当众请求借一缕灵息,主考没有准许。”
“今日换成赤羽替她点火,若这一缕火也算她的,那往后的内考,是不是都可以带契约灵兽入场?”
“那些同样因为灵息不足而失分的人,又该怎么算?”
他说到最后,再次朝主考席行了一礼。
“弟子无意否认她救醒眠霜草的本事,弟子只问考规。”
夏至抱着小呆,心口却越来越堵。
她明白,郑远不是在胡搅蛮缠,他说的甚至有道理。
可她不能认,一旦认下,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她出声反驳。
“赤羽没有替我醒药。针是我下的,火该走哪条脉、什么时候转、什么时候停,也都是我自己判断的。它替我做的,只有一件事——点亮火息石。”
郑远反问:“可若没有它,最后一步你做得了吗?”
夏至咬唇,那些被压下去的不甘又涌了上来。
“可火息石本来也是器物。炼丹本就需要借地火。火从哪里来,与我知不知道这火该怎么用,是两回事。”
她说,“难道只因为最后这一缕火不是我的,前面那些也都不算吗?”
小呆像是听懂了,立刻在她怀里响亮地“啾”了一声。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郑远没有再争,只是转向墨衍。“弟子相信墨长老自有判断。”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墨衍身上。
夏至也望着墨衍,这一刻她甚至比刚才更紧张。
墨衍沉默片刻,开口。
“郑远有一点没有说错。”
夏至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这株药值五十分。但是,按照今天的规则,考试还要看由谁完成。”
墨衍转头吩咐:“药理、针法、泄水、火路、停火,照实记。火息一项十二分,记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