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晨光透过老旧的百叶窗,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头顶是那盏用了好几年、边缘已经有些泛黄的吊灯,空气里弥漫着老式录像带、和一丝丝灰尘混合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我回来了。
罗斯凯利法那段惊心动魄的旅程,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我又久违地回到了六分街,回到了我自己经营的这家小小的录像店。
在等待挽昼通知下一步计划之前,我又能重新过上那种一边经营着店铺、一边在暗地里接些绳匠外快委托的、平静而又暗流涌动的日子了。
而我身边这位嘴硬的旧时代残党……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嘴上总是念叨着“新时代已经没有能承载她的船了”,可最终,还是心口不一地接受了我的求爱,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我的怀抱,成为了我的伴侣。
如今,她正认真地学习着现代的一切知识,努力地迎接属于她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片柔软,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下一秒——
“嘶……”
一股酸痛感猛地从我浑身的骨头缝里钻了出来,尤其是腰部,简直像是断掉了一样。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的身上正被一个沉甸甸的、温热的重物压着,压得我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我眼角向下一瞥。
一头柔顺的粉色齐肩短发,正随着某人均匀的呼吸,轻轻蹭着我的下巴。
是蕾米埃尔。
她整个人趴在我的怀里,柔软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着我,那对纯白的羽翼则完全朝上,自然而然地舒展、铺开,像一床覆盖着我们两人的、洁白柔软的羽绒被。
她睡得正香甜,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红润的唇瓣微微张着,时不时还含糊地说上两句谁也听不懂的梦话。
我垂下眼,正好看到她的嘴角……隐约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正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在我的胸膛上。
这个平时看起来那么优雅妩媚、坏事做尽的初代虚狩,睡着后竟然是这副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憨态可掬的模样。
我忍着笑,没有叫醒她。
这个趴着睡的姿势,确实是她琢磨了好一阵才找到的最佳睡姿。
也只有这样,她背后那对翅膀才能完全地放开,不至于被压着影响睡眠。
而且这活体的羽绒被在冬天格外暖和,把我们两个裹得严严实实。
只不过……到了夏天,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有点要命了,捂得人一身汗。
不过还好,好歹是纯天然的羽毛,散气效果倒也不算太差,勉强能忍。
我动了动酸痛的胳膊,将她搂得更稳了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昨晚那场惊天动地的“较量”。
想起她那句“受不了记得求饶哦”的挑衅,我就感觉腰又是一阵抽痛。
好家伙。
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坐地吸土”的老女人。
这个性欲强大到堪称恐怖的老妖精,昨晚愣是变着花样把我这具年轻的身子骨给榨得渣都不剩,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直到我几乎快要“缴械投降”,才心满意足地趴在我身上沉沉睡去。
我低头看着她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绝美睡颜,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替她将嘴角的口水轻轻擦掉。
“真是个……磨人的老妖精。”
我低声呢喃着,却认命般地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任由她继续压在我身上,沉浸在这份酸痛却又无比踏实的清晨里。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轻微的动作,趴在我怀里的人儿发出了一声慵懒的鼻音。
“嗯……”
蕾米埃尔平时睡得很死,但自从我们在一起,经历了身体与精神的深度结合后,她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与我建立了一种奇妙的同步感。
只要我醒来,她总能很快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