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人生死患难,我认清自己的内心,不再妄自菲薄;她接纳了自己,不再固执己见。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困难,她对我说出“我爱你”,可这一切难道是水中倒影?
我们做的一切努力都是海底捞月?
何蕊厉声说:“我不许你说!你说了我也不承认!”说完她温柔地看着我说:“你看着我,把我现在的样子都刻到你心里——”
她话还没说完,巴锦仪伸手在她脸上一抹,何蕊秀丽的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紧接着她的脸颊开始肿胀,何蕊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何蕊!!!!”
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使足力气想要起身,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眼看着何蕊的脸越来越肿,没等我闭上眼睛,涌出的热泪就让我双眼瞧出去一片模糊。
“你们好恶毒!”李昕惊叫道,“何蕊……何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耳朵里隆隆作响,巴锦仪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听到。
巴锦仪突然把我拎起来,死死地掐着我的下巴说:“看到了吗?这样你就开心了?”连咬舌自尽都不行,我发现自己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巴锦仪说:“少爷,还有最后一个机会。现在把何蕊姑娘送到医院,她的脸还有救。过了三小时,那可就真成一头母猪了!你要是不答应,不光是她,那戴眼镜的小美女也等着变成猪吧!”
我心头一凉。只有我和何蕊的话,大不了一起死,可是还有李昕!我们之间的事不能牵连到她。
巴锦仪看到我态度有些犹豫就松开手,我又摔倒在地上。抓着李昕的大汉已经松手,李昕只是抱着何蕊哭。
我该怎么办?答应她?她的话能信吗?我……我的头好乱,何蕊……何蕊……
我原本建立起来的自信,被巴锦仪轰然击碎。
不久之前何蕊还靠在我肩头上睡觉,我还搂着她的腰,感受她的温暖,可现在……我的心好痛……永远不想再看到何蕊受到伤害。
随便是谁都行,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噩梦!
就在自卑、自贱又要重新占领我的大脑时,巴锦仪快步向李昕走去。李昕咬着嘴唇怒视着向她逼近的恶魔。
我突然什么都不顾了,大声说:“我答应你!我说不出分手的话,但我答应你!”
我遏制住强烈的呕吐感,艰难地说:“快带我去见我‘妈妈’……”
巴锦仪喜笑颜开,对两个大汉说:“把一千万钞票扔地上!”又对李昕说:“小美女,等我们离开,你就扶着何蕊姑娘去医院好不好,要动作快点哦,要是晚了少爷可要恨死你了。唉~都2025年了,现金怎么花出去呀,哈哈哈。”
李昕望着我,用坚定的眼神告诉我,她会立刻把何蕊送去医院,叫我放心。
我知道,何蕊只要入院就会落入巴锦仪的掌握。
要是我没能讨好她的老板,何蕊的脸可能就彻底完了。
现在只要何蕊能好,我就算下地狱也心甘情愿。
我就跟死狗一样被巴锦仪拖到豪车里。
车驶出车库,车库的门没有关,我看着李昕扶着何蕊一步步地走出来。
车越走越远,两个人影越来越渺小。
我眼前一花,天旋地转,再也控制不住,“哇”的吐了一车。
巴锦仪却假惺惺地轻拍我的背,她说:“少爷你放心,何蕊姑娘会好的。不过你见了你的真正的‘妈妈’,很快就会把她忘了的。你这个真正的‘妈妈’呀,比何蕊姑娘脸好的时候漂亮十倍,又特别有钱,你想要什么都会有的。”
她越说我越吐得厉害,一直吐到没什么可吐了,吐意才渐渐消失。巴锦仪殷勤地抚摸我的背,不住地安慰我。
我气得大骂:“不要碰我!你个老女人!”
巴锦仪只是笑,也不生气。我骂了几句,觉得不解气就不骂了。
过了一会儿到达目的地,巴锦仪解除了我身上的麻痹,拉我下车。
我这下万念俱灰,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她拉着我没走两步,就听到一个声音说:
“卜少君休要担惊,某家到了!”
这文言文,莫非是!我扭头一看,那两个大汉被两个像石膏像一样的外国人一拳一个打倒在地。男的威武,女的健壮,正是杰克和罗丝!
我心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兴奋。巴锦仪也吃了一惊,低声说:“麻烦死了!”拉着我就想跑。
杰克和罗丝飞奔跟上,三晃两晃就到了巴锦仪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