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又是一个周末,陈浩从早上起来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一直在看手机,眉头微蹙,回复消息时总是背对着我。
“今天要加班?”我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牛奶,假装随意地问。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头。“嗯……有个项目要赶进度。”声音有些含糊,“可能要到很晚。”
“哦。”我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上周他也说要加班,上上周也是。
但以前他总会抱怨几句,说老板太苛刻,说同事不给力。
现在他只是简单地说“要加班”,然后就匆匆出门,甚至不给我一个告别吻。
我看着他穿上外套,动作很快,几乎是有些仓促。衬衫的领子没有翻好,我走过去想帮他整理,他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怎么了?”他问,眼神闪烁。
“你领子没弄好。”我轻声说,还是伸手帮他整理好了。指尖擦过他的颈侧皮肤,能感觉到他的肌肉有些僵硬。
“谢谢。”他简短地说,然后拿起公文包,“我走了。”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消失。窗外的阳光很好,但我却觉得冷。
下午三点,我终于坐不住了。
论文的第三章重写了一遍又一遍,那些文字在屏幕上跳动,却进不了脑子。
茶几上堆着没收拾的外卖盒,地上散着陈浩换下来没洗的袜子,空气里有种隔夜饭菜混着灰尘的、闷闷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那个扔在旁边的黑色电脑包。
拉链没拉严,露出一截数据线。
心里像有蚂蚁在爬,那种烦躁和隐隐的、扎人的怀疑,缠得我喘不过气。
我站起来,开始机械地收拾。
把外卖盒塞进垃圾袋,捡起袜子扔进洗衣篮。
轮到那个包时,我停了一下,然后伸手进去,想把里面乱糟糟的充电线和文件理一理。
指尖碰到一团冰凉滑腻的东西。
我猛地抽回手,停顿了两秒,才慢慢把那东西拽出来。
是一条女人的内裤。
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就是几根细带子串着几片薄得透肉的蕾丝,腰侧是两根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绳子,裆部中间甚至有个心形的、完全透肉的洞。
边缘缝着廉价的亮片,摸上去有点扎手。
一股甜得发腻的、劣质香水味混着一丝更熟悉的、微腥的、属于陈浩精液的味道,直冲鼻子。
我的大脑有几秒钟是完全空白的。
没有哭,也没喊,只是盯着手里这团黑色的、下流的布料,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一直窜到心脏。
他出轨了。
证据就这么攥在我手里,粘腻,冰凉,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和他留下的痕迹。
一个冰冷又恶毒的念头冒出来:这算扯平了吗?
王振国那晚……我身体里被强行侵入的记忆,和手里这条内裤上陌生的香水味、熟悉的精液气息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