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拿起细砂抛光条,低着头,指尖捏住大拇指,轻轻地打磨着那个细小的豁口,把边缘的毛刺一点点修平整。
电视里播放的肥皂剧已经进入了插播广告的垃圾时间,欢快的酸奶广告声在天花板下回荡。
我拧开底油瓶,用细软的扁平刷毛蘸取了少许透明液体,小心翼翼地顺着打磨好的甲面平铺上去。
透明的胶体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严密地包裹住甲床边缘。
随后将烘干灯的电源插头接上,按下三十秒倒计时开关。
淡紫色的冷光在茶几底下的阴影里亮起,右脚伸进烘干罩内,温热的干燥感慢慢在脚趾尖端蔓延开来。
淡紫色的荧光静静笼罩着右脚脚背,温热的气流包裹着刚涂好底油的甲面,烘干机的倒计时在数码屏上安静地跳动。
我半靠在沙发边缘,视线原本漫不经心地停留在客厅墙壁上的超大尺寸液晶电视上。
屏幕里,刚才还在咖啡馆里歇斯底里互相泼水的男女主角正准备推门离开,背景音乐的旋律响得正欢。
屏幕中央突然毫无预兆地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长方形浮窗。
浮窗里闪烁着一行灰白色的提示符,显示设备正被外部信号请求强制镜像投屏。
紧接着,整块屏幕的光芒瞬间萎缩下去,画面猛地黑掉,连带着原本嘈杂的人声和背景配乐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皱起眉头,盯着那块漆黑深邃的屏幕,心里浮起一层困惑。
这间高级公寓的视听系统是开学前家里管家亲自带人来调试组装的,内部网络设置了多层防火墙,定期有专人上门维护清理垃圾缓存。
市面上常见的病毒插件或者流氓广告根本不可能渗透进来,怎么会在大白天突然跳出这种莫名其妙的投屏连接?
我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够茶几对角的遥控器。
右脚的脚趾刚涂完饱满的甲油,正架在紫外线灯罩正下方。
只要现在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指甲必定会蹭到塑料外壳的内壁,前面二十分钟的细致打磨和涂抹就会彻底报废。
遥控器孤零零地躺在茶几右侧的空饮料罐旁边,离我的指尖足足差了半米远。
还没等我琢磨出该怎么把脚抽出来,漆黑的电视屏幕突然轻微地闪烁了两下,随后光芒骤然亮起。
重新出现在荧幕上的内容根本连接不上刚才的狗血剧集。
画面里没有男女主角的争吵,也没有咖啡馆的街景,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用手机后置镜头贴地俯拍的超清画面。
正中央赫然是一对踩在深灰色羊绒地垫上的女人双脚。
镜头靠得很近,连脚踝骨突出的弧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两只骨肉匀称的脚,足弓微微弓起,脚背的皮肤白得冷冽。
十颗修剪整齐的圆润脚趾上,整整齐齐地涂抹着深沉纯粹的亮黑色甲油。
指甲边缘打磨得极平整,没有半分斑驳。
确实是一双漂亮的脚,不过比我的还是差了一点。
我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刚才那部无脑爱情剧前一秒还在马路上推推搡搡,怎么下一秒镜头一切,就突然跳到了这种尺度暧昧的私密桥段?
现在的网络肥皂剧为了博人眼球,过审的尺度已经放宽到这种地步了?
脚指甲上的封层还在等待烘干。
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缓慢,烘干灯散发的热度让脚背泛起微弱的麻木感。
我只能把身体重心继续压在沙发扶手上,硬生生停住伸向遥控器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诡异跳动的特写。
画面微微晃动了一下,拍摄的人似乎换了个支撑点。
镜头顺着那双涂满黑甲油的纤细足部稍微向上抬起,拍到了两条包裹在紧绷深色西装裙里的长腿。
两条腿呈现出一种极度屈辱的跪趴姿势,膝盖深陷在地垫的绒毛里,脚尖微微内扣,绷紧的脚背因为身体前倾而轻微颤抖。
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像常规偶像剧里的浪漫床戏。
镜头稍微晃动了一下,拍摄的角度压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