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从包里拿出定制的笔记本和一支精致的钢笔。
沈家培养继承人从不吝啬,我沈凌可不是只会摆弄皮囊的绣花枕头。
无论是专业课绩点还是商业案例分析,我向来稳居学校里前二。
翻开上一节课写得密密麻麻的专业笔记,我端正坐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经济学模型讲解。
教授的声音在讲台上方平板地回荡着。
笔尖在纸页上划过几道工整的线条,空气中忽然飘来一缕奇怪的味道。
不同于教室里混杂的汗味或廉价香水味,那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气息,带着一点点刚晒过太阳的棉织物温度,又混杂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醇厚体香。
那味道顺着呼吸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刚才在宿舍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下体深处,竟然猛地泛起一阵酸麻。
手中的笔顿住了。
心脏也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我顺着这股香气的源头转过头,视线越过两排课桌,落在了右前方靠走廊的一个单人座位上。
坐在那里的男生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只有十八岁,身形有些单薄,身高目测也就一米七出头,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灰色圆领套头衫。
露出一张干干净净却平平无奇的脸颊,此刻正规规矩矩地双手交叠放在课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板,整个人透着一股涉世未深的单纯与木讷。
扔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长相。
连沈家庄园里修剪花草的年轻花匠都比他长得齐整。
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平庸到极点的男孩子身上,会散发着让我浑身寒毛倒竖的奇异吸引力?
目光落在他放在桌面的修长手指上,我的喉咙莫名发干,小穴深处甚至不受控制地缩紧了一下。
讲台上投影仪发出的嗡嗡声在头顶盘旋,老教授平板单调的讲解顺着扩音器漫开,可钻进我耳朵里的每一个专业词汇全成了毫无意义的杂音。
整整一节课,我一点也没听进去。
笔记本摊在桌面上,钢笔被我攥在手心,笔尖悬在空白的纸页上方,迟迟落不下一个字。墨水在纸张上晕染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慢慢扩散。
我的视线根本不听使唤。
每隔几秒钟,目光就情不自禁地从摊开的讲义上滑开,越过前排那些晃动的脑袋,直勾勾地黏在右前方的那个男孩子身上。
生怕被周围那些成天打量我的目光察觉,更害怕被那个男孩子突然回头撞见,我不敢一直盯着看,只能借着撩头发或者换坐姿的动作,飞快地偷瞄上几眼。
空气里那股奇异的气息越来越浓郁。
那不是任何人工调配的香水,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混着阳光与棉布的暖意,顺着每一次呼吸大口大口地灌进我的鼻腔。
好香。
好想冲过去。
胸膛里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撞击着肋骨,激起一阵阵发慌的眩晕。
好几次,两条腿的肌肉骤然紧绷,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发了疯一样想要直接冲过这短短两排课桌的距离,扑到他的课桌前,不管不顾地跟他搭话。
哪怕只是问一句他的名字,哪怕只是听他说一个字,哪怕只是让他认真看我一眼。
这种冲动粗暴地撕扯着我残存的理智,撞得我眼眶发酸。
“沈凌,你疯了吗……”
我在心里拼命对着自己斥骂。我是沈家的继承人,平日里向来只有别人跪着求我多看一眼,我怎么可能主动跑去讨好一个穷学生?
可越是用理智去压制,皮肤深处泛起的渴望就越是凶狠。
握着笔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最深处轰然炸开,化作千百只细密的蚁虫,在私处柔嫩的软肉间疯狂钻爬啃噬。
又酸,又胀,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