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洗完澡就过来了,身上散着沐浴露的气味,闻着甜香,但是很淡。
她缩进被子里,被子拉高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闭着的眼睛,呼吸慢慢变长变均匀,手指蜷在枕边,很快睡着了。
陈青河结实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收拢,他把她整个后背贴进自己胸前,肩宽背厚,胸膛压下来能把她整个包住,男生的手臂箍得紧,手掌按在她腹部,把她禁锢在自己身上。
陈青河的腿也跟着压过来,膝盖弯扣住她的小腿,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裹得严丝合缝,鼻息埋在她后颈的发根里,桑余余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没有醒。
半夜,桑余余觉得胸口被什么压住,呼吸不顺畅,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腰上那只手臂像道铁箍勒得她肋骨发酸。
她往外挪,身体往外侧移动了几寸,肩膀刚从被子里露出来,身后那只手臂立刻收紧把她拽回来,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拖回原位,后背重新撞进他胸膛没有丁点缝隙。
陈青河的手掌重新扣紧她的腹部把她摁回去,大腿重新压住她的腿,比刚才箍得更死,桑余余的小腿被他脚踝别住完全动不了。
陈青河的鼻息喷在她后颈,喉间有低沉的含混声,还在睡,桑余余被他箍得喘气都浅了,手指抓了抓枕头边,没有再动。
清晨桑余余醒过来,身边空了,床单还有余温,被子掀开大半,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搭在椅背的大衣外套穿上,系扣子。
她转头看向玻璃橱窗,橱窗里摆着很多定制的性爱玩具,视线扫过去身体忽然打个冷颤,从脊椎往上窜,肩膀缩紧胳膊上冒出细小的颗粒。
她很快转开脸。
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靠得很近肩挨着肩,桑余余跨出门框,他们同时弯下腰鞠躬,动作齐得像照镜子。
桑余余愣住赶紧鞠躬回去,腰弯下去又直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男生和女生,脸庞长得相同,眉骨弧度相同,容貌清秀皮肤白,眼睛形状好看。
他们站着,双手垂在身前,指节并拢。
桑余余问:“是龙凤胎吗?”
两个人同时轻轻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整容。”男生说,女生没有说话,看着桑余余眼神平静。
桑余余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看了几次,除了性别不同,五官基本找不出差别。
男生喉结突出个子高,女生锁骨细肩膀窄,表情都淡淡的,眼珠颜色很浅。
桑余余轻声问:“请问陈青河呢?”
“主人在楼下。”男生声音不高。
桑余余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浑身透露着不适。
桑余余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下楼梯,到了楼下她看见陈青河。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她,身形高大肩背宽厚,毛衣被背肌撑出轮廓,袖口随意推到小臂中段露出手腕和青筋。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拿着烟,烟燃了半截烟灰没弹。
个子太高,逆着雪光站在那里把大半个门口都堵住了。
桑余余走到他旁边,个子只到他肩膀下面,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下好大雪,白茫茫铺天盖地,雪花落得密没有风,直直往下坠无声堆叠。
陈青河吸了口烟,烟头亮起橘红光点又暗下去,他吐烟,烟雾从鼻孔和嘴唇间溢出来被外面的冷空气扯散。
吸完后掐灭手里的香烟,味道真够浓。
“我的香。”桑余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