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他们这帮人都知道,所以那么多年没人带她去看过猎奇表演。
一场都没有。
但现在她看到了,精神受到刺激,整个人缩在墙角哭到发抖,眼泪流了满脸,最后直接晕过去,怪谁,怪带来的人啊,关她什么事。
她确实在嘲笑桑余余无能,但始作俑者不是她。
“这是你和丁雁菱的问题。”侯小茹说。
丁雁菱跟着这帮人混得最久,什么场子都熟,而且还是和桑余余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她也没拦着。
桑余余今天出现在那里,他们两个人都有份。
薛和邦没辩解,望着侯小茹,“你能事后兜底吗?”
侯小茹瞬间闭声,她不能。
但薛和邦和丁雁菱可以,他们有兜底的资本。
薛和邦推门进房间,桑余余还没有醒。
她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手背上的输液针已经拔了,留下一小块白色的医用胶布贴。
桑余余呼吸很浅,嘴唇发干,眉心微微蹙着,睡梦里也不安稳。
丁雁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腿刷手机,听见门响,抬头看了薛和邦一眼。
“去找谁。”她问。
薛和邦:“侯小茹。”
丁雁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嘴巴就是这么贱,爱乱说话,拉小圈子也最在行。”丁雁菱不会把这些人放在心上,侯小茹那点道行在她眼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她把腿放下来,坐直了身子。
“宗经赋和江长妄他们两个被喊回去了,桑余余醒来拍张照片发给他们。”丁雁菱说完站起身,拎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包,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桑余余,什么也没再说,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大约半小时,桑余余醒了。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视线往下移,落在自己的手背上,白色的医用胶布贴在那里,边缘有点翘起来了。
桑余余觉得自己真是个没用的人。
胆子那么小,看两场表演就吓成那样。
薛和邦把一杯水放在桌上。
桑余余听见声音,转过头,她看见薛和邦。
“喝了。”薛和邦淡声说。
桑余余的手从被子上移开,伸向那杯水,两只手捧着杯子,把杯沿凑到嘴边。
她先抿了一小口,水是温的,顺着喉咙往下淌,桑余余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渴,又喝了两口,喝得有点急。
喝完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没有抬头。
“饿不饿。”薛和邦开口。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自己也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像是没想到自己会问这个。
桑余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