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卖到了,塑料袋搁在台球桌旁边的茶几上,袋口打开,里面是几个餐盒,薛和邦把餐盒拿出来排开,筷子掰开放到盒盖上,偏头看向还站在墙边的桑余余,下巴朝茶几的方向抬了抬。
桑余余走过去,在茶几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夹菜时筷子尖在发抖,她把菜送到嘴边,吃的很慢。
其实她想回去,但她不敢出声。
吃完东西,桑余余把餐盒摞好,筷子横放在上面,她靠在矮凳的靠背上,眼睛半闭。
胃里装了热的东西,困意涌上来,脑袋发沉,眼皮越来越重。
桑余余手指掐了掐大腿,痛感让眼皮撑开一点,很快又往下坠。
她使劲睁眼。
酒吧的服务人员走过来收拾,桑余余轻声道谢。
桑余余把头靠在沙发扶手上,腿蜷起来,告诉自己只是眯一下。
迷迷糊糊中看到台球桌那边有人走动,球杆起落,彩球撞击的声音闷闷的,低声说话声音传来,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很快她就睡着了。
宗经赋推开酒吧的门,带进来一阵外面的凉风。
他抬手解外套扣子,搭在手臂上,往里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台球桌,扫过卡座,接着落在沙发上。
桑余余蜷在沙发扶手上,腿缩着,脸埋在臂弯里,呼吸声均匀。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
宗经赋走过去,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随手拎起来,抖开,盖在她身上。
外套落下去,遮住她蜷缩的肩膀和半张脸,只露出头顶的发旋。
他偏过头,看向薛和邦。
“江长妄呢。”声调很淡。
“里面。”薛和邦下巴往走廊方向偏了偏。
“死了没。”他问。
薛和邦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口袋里。
他抬起眼皮,看了宗经赋一眼,又看向那扇门,淡声:“去看看吧,还剩下一口气,估计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