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我对面品茶的赤芷倒没有想那么多。
她的爱好本就是把好好的女子一点点逼成娼妇,如今我居然主动要求去当娼妓,她反而显得有些意兴阑珊,甚至带着一丝失望。
在即将离开石室之前,我忽然开口:
“我还有一个要求。”
赤芷面罩下的嘴角明显上挑,声音里带着戏谑:
“怎么,反悔了?我倒是可以借给你十块灵石的。不过……!”
她显然认定,我刚才说要去当娼妓不过是在闹小脾气,是来威胁她的。
“我们这里有可以纹身的匠人吗?”我却只是抿着红唇,平静地问道。
赤芷微微一怔,随即歪了歪头,梨形的青铜面罩看起来有些滑稽。
“纹身?哦!当然有的。给女奴刺青,本就是淫刑的一部分。”
“我要他们给我的臀瓣上刺青。”我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刺青四个字:荡妇甄岫。”
赤芷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又软又浪,配合着她那张精致到近乎妖异的绝色面具,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丽。
“你疯了?现在还想坏甄岫的名声?人家半月后就要回洛京了。你就算真要坏她,也该刺青后去洛京当婊子啊!”
她笑得前仰后合,显然把我的要求当成了又一个荒唐又好笑的玩笑。
“不过,你要保证事后可以洗掉。”
我盯着赤芷,语气认真。若是洗不掉,这个刺青就完全没有意义了,我可不是傻瓜。
“当然。”赤芷随口应道,目光却不老实地落在我短裤下微微翘起的臀瓣上。
“若是凡人女子,可能真要跟着这刺青过一辈子。可我们修仙者不同,一枚脱胎丸就能把肌肤里的污秽彻底洗涤干净。修炼到金丹境界后更是无垢之体,随便怎么刺青都可以消弭。”
“脱胎丸,多少钱?”我直接问。
赤芷像是被我这副认真讨价还价的样子逗乐了,无奈地挥了挥手。
“哎,送你啦。”
“好。”
我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青山坊市位于五玫宗大湖的边缘。
前面是烟波浩渺的湖水,后面则是绵延起伏的沂蒙山脉,因此得名“青山”。
当我乘坐赤芷的飞梭抵达时,却发现坊市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甚至比姜烨记忆碎片里北狄入侵前的青山坊市还要繁华几分。
这些繁荣,显然都是“肉妓竞艳大会”带来的。
飞梭落下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嘈杂的叫卖声,与拥挤的人群,街道两旁临时搭起了许多简陋的木棚和二层小楼,牌幌招展。
有人蹲在地上铺着破布卖低阶疗伤丹和回气散,有人挂着几件发着微光的法器在高声吆喝,也有俏生生的女修直接把装满媚药和特制香膏的小瓶子摆成一排,用下流的口号招揽客人。
人流络绎不绝,修士、凡人、仆役混杂在一起,把原本宽敞的石板路挤得水泄不通。
然而最扎眼的,还是那些来参加比赛的娼妓。
她们几乎清一色穿着镂空的短袍,样式像极了我前世见过的三温暖浴袍。
下摆短得惊人,稍一走动便能露出大半个圆润的臀瓣;小腹处故意开了心形的镂空,将肚脐和细腻的肌肤完全暴露在外;上身则是细细的吊带,领口开得极低,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
按照中土的规矩,娼妓不得穿正色衣服。
因此她们身上不是浅粉,就是淡紫、杏黄、嫩绿这类“偏门”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既鲜艳又下贱。
除了极少数自由娼妓可以随意走动外,绝大多数女人的脖颈上都戴着禁灵环,有的甚至还在脚踝上扣着细细的铁链,由身旁的管事或主人牵着,像牲口一样被带来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