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谣趴在他怀里,没有动。
她刚才说的那句话,还贴着他的胸口,闷闷的。
你的音,还没调完。
他没有接话,他也没有放手。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着两个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过了很久,她动了。她撑着身子,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衣襟,声音平下来:“躺好。我继续。”
“圣女。”他说,“你的手,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确实在抖,抖得很轻,像是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看了两息,把手收进袖子里,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本圣女抖,是你伺候得不周到。”
他没有戳穿她。他躺下,看着她。
她坐在榻沿上,没有立刻动。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的呼吸还没平,她的耳根还红着,她的眼睛很亮。
“你倒是会留人。”她说。
“是圣女自己说,音还没调完。”
“本圣女说的是音。”她说,“本圣女没说,要留你。”
“那圣女的意思是,不调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调音要调完,不能调一半。”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她没有看他,她低头,看着他衣摆下那个被她封了一夜、又解开的东西。她看了很久。
“你求我。”她说。
“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让我先蹭一蹭。”
“蹭什么。”
“用我的东西,蹭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她看了他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以为她要拒绝了。然后她说:“你要是蹭得不好,本圣女明日就封了你。”
他说:“好。”
“还有。”她说,“你方才那副样子,求人的样子,本圣女不喜欢。”
“那圣女喜欢什么样的。”
“本圣女喜欢什么样的,”她说,“要看你自己悟。本圣女不说第二遍。”
他没有接话。他伸出手,握住她搁在膝上的那只手。她没甩开。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她僵了一下,没有躲。
“我悟了。”他说。
“悟什么了。”
“圣女喜欢的,是我自己愿意,不是被她逼着求。”
她看着他,看了两息。然后她别过眼,声音平平的:“算你悟性还行。”
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圣女,”他说,“我还得变回去。”
她顿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此刻是女身,弦儿的样子。要做那件事,他得是男身。
“变吧。”她说,别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