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疏道:“我昨天刚发电报联系过,目前没事,嫂子已经好几年没有发表什么言论了,就算写了什么,也基本都是匿名。没关系。”
祝余安下点心:“还好这几年低调。”
宋扶疏看着她,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祝余抬头:“咋?你有啥事儿?”
宋扶疏嘴唇动了动,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最后还是说了,“上面有个项目,我暂时要去甘肃,归期未定。”
祝余一呆,第一个想法是:“去哪儿啊?封闭单位吗?”
别再闹起来的时候正好被人冲了。
宋扶疏看她并没生气的样子,舒了口气,轻声道:“封闭单位,是很重要的项目。”
祝余好像有点猜测了。
酒泉?这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但祝余立马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个消息,她把话吞回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去吧。老师那边我会关注的,对了,那你还能收信吗?”
宋扶疏点头:“但信件都要经过审查。”
祝余理解。
国家大事儿,她家长虽然心情有点复杂,但还是工作重要,于是没一个人拦着的。
余姥爷站起来:“这一去也不知道去多久,甘肃,那边吃啥来着……”他嘀嘀咕咕走去厨房:“你等等啊,我给你捎点吃的。”
余颖担心地看着他:“不能有事儿吧?”
刚才祝余和宋扶疏还满脸严肃呢。
宋扶疏笑笑:“没事儿,那个地方管得比发动机所还严,我只是临时调过去的,里面都是专家,”接到调令时,他是非常惊讶的,但不能说意外,他早知道老师和一些专家在做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幸参与。
唯独就是——
他看着祝余,“对不起,本来说等你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去接你的。”
祝余一愣,然后笑起来。
“你就在愁这个?你怎么这么傻!”
她把宋扶疏推来搡去的,当成面团,祝同义眼不见为净,看看桌上那大块深色的面料,还是抱着胳膊站了起来,“你等等,我去给你收拾点东西。”
余颖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宋扶疏说:“明天。”
这可是够急的了。
余颖吃了一惊,赶紧出门,也打算给他准备点东西,小宋家人不在,也就他们能帮帮忙了。
转眼间屋子里只剩祝余一个人。
她左右看看,把脑袋“啪叽“往他肩膀上一撞,声音闷闷的,“完蛋,我有点担心怎么办?”
她最近就是四个字——愁上加愁。
没有一件事儿是省心的。
宋扶疏把她揽住:“我不会有事,你和你家里也都不会——小桃儿同志你怕什么?”
祝余脑壳愤愤往他身上创。
“我就怕!就怕!”
她之前死也不承认这句话。
但实际上,她心里知道,自己其实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