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对胡萝卜的怨念,和对娘亲的依恋。
花厅恢复了宁静。
烛火摇曳,映照着唐婉宁略显疲惫的侧脸。
她并未立刻起身休息。
反而,抬步走向后院那处新辟出来的僻静院落。
推开临时充作库房的房门。
里面已经大变了模样。
原本空置蒙尘的房间,此刻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几排临时搭建的简易木质货架,靠墙而立。
虽然粗糙,却也摆放得井井有条。
那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箱笼,正整齐地安置在货架底层或是靠墙的空地上。
魏世初正站在其中一个半开的箱笼前。
手中拿着一本册子和一支笔,借着昏暗的烛光,似乎在核对着什么。
听到推门声,他立刻转过身。
见到是唐婉宁,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了上来。
“唐姑娘。”
他将手中那本刚记录了一半的册子递了过来。
纸张粗糙,墨迹却很新。
“这是我方才粗略清点的单子,姑娘过目。时间仓促,若有疏漏,还望海涵。”
她摆了摆手。
走到那几个封存完好的沉重箱笼前,从袖中取出几张明黄色的符纸。
然后,当着魏世初的面,动作干脆利落地将符纸分别贴在了几个主要箱笼的锁扣和箱盖缝隙处。
符纸贴上的一瞬间,朱砂符文骤然亮起,随即又迅速隐没。
仿佛与箱笼融为一体,再无痕迹。
如此巨额的财富,难保不会引人觊觎,甚至在内部滋生事端。
她不希望这些本该属于母亲的东西,成为日后麻烦的根源。
魏世初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静静地看着。
脸上神情坦然,没有丝毫被防备的不悦。
外面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
库房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被人轻轻叩响。
敲门声不急不缓,却在这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魏世初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