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感冒一次试试?你看看脸色能好到什么程度。而且我昨天晚上拍的是夜戏,折腾到早上五点才收工。稍微睡了几个小时,起来就来接你了。”
“听你这说法,难不成还是我非得让你来接的?这不是你们非得说要接我……要不然我直接坐公交车过去不也挺好的。”
“然后再犯一次胃病?”肖则叙踩了一脚油门。
“胃病跟公共交通工具又没有必然联系,犯病还不是因为昨天被你气的,你要是不搞那一出,我能气的不想吃饭吗?我如果没有不吃饭,那……”
话说到这儿,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不接着说了?”肖则叙问。
简如琢咬了咬嘴唇,她觉得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也不知道到底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她的话匣子突然就敞开了。而且,跟肖则叙说话的语气也有些……不恰当。
她向来是个会把工作跟生活分的很清楚的人,也是个会把工作对象和朋友分的很清楚的人。无论日常性格多跳脱,一张嘴多么伶牙俐齿,在正式工作的过程当中都会收敛到合适的程度。
显然,她刚刚没有做到。
跟肖则叙,是工作关系,根本连朋友关系也算不上。所以,她用那种语气说那样的一番话,是不合适不恰当的。
“不好意思,最近总是控制不好说话的程度。”
简如琢想了想,还是道了个歉。
没想到,肖则叙突然笑了。
“你比这程度更糟糕的样子也不是没有过,突然这么正经我倒有点不适应。从昨天到今天,只有你的第一句话跟目前为止最后一句话,让我感觉自己在面对一个记者。”
第一句,就是两个人在电话里骂起来之前她的例行询问。
“至于其他时间,我跟你聊起天来都觉得更像一个朋友。虽然这位朋友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得理不饶人,虽然我对这位朋友也远没有到敞开心扉拉近关系的那一步,但这种感觉是一直都有的。”
简如琢愣了愣,她没想到会在肖则叙的口中听到这样的一番话。
难不成……也是应付记者的手段之一?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太装太计较没什么意思。你不用揣摩我的心思,我想让你知道的就会全盘托出,我如果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结果。”
话说到这里,肖则叙顿了顿,轻笑说道:“所以,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选择跟你这样的一个记者合作,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的脾气,而不是梅姐他们考虑的那些很现实的东西。”
“那好,我……哎呦!”
简如琢刚转过头去想对肖则叙的话进行回应,却不曾想这家伙突然一脚急刹车,她差一点就飞到了挡风玻璃上!
“我靠,怎么回事?!你不要命啦?!”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去研究到底发生了什么,脑袋就直接被按了下去。
“做好你的鸵鸟蛋。”
肖则叙迅速地交代一声之后,直接开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