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当然算,何小川的手指在钢笔上摩挲着根本不想放开。他真是喜欢这一类东西喜欢到了骨子里,算得上是人生唯一一个满怀热情的爱好。
刚开始简如琢摔坏他那只新钢笔的时候,他虽然心疼,但也没那么心疼,最多再买一支就是了……更没打算让那丫头赔。
可谁能想到,简如琢居然拿出了这么一个好东西?
他是真的想要,想拥有。
“不如这样,我……”
简如琢连忙摆手,赶紧说道:“你可别说你要给我补差价,你自己都说了这个东西的价值就在于收藏价值,差价从何而来,怎么能衡量?”
何小川一怔,然后颇为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真是灵得很,还没说完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给你补差价?咱们俩之间的关系怎么好用钱来衡量,那不就俗了吗?”何小川收敛了情绪,表现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样子,情商很高,“但是你这份投其所好的好意我记在心里了,我感觉以后总有能还上的时候。”
简如琢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其实这人情有跟没有她并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么做能让对方顺理成章地接受她的歉意,能让两个人都觉得舒服,这就够了。
言归正传。
听何小川这么一问,简如琢不动声色地回道:“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就行了,非得问那么清楚多让人不好意思。万一我们家家境太显赫再给你吓着,或者你再因为我的身份背景图我点儿什么,那这朋友还能不能做了?”
开玩笑的口吻,一语带过。
电话那头的何小川轻声一笑,明了她的意思,便说了晚安,也不再问。
……
打完电话之后的简如琢从房间里出来,餐厅里还亮着灯,但裴尚予已经没了人影。他的房间门又恢复了紧闭的状态,跟刚回家时一样——就知道刚刚那声关门的巨响是这位大少爷在作妖。
一个奔三的成熟男人,一个看起来脑子还算正常的富家子弟,这么会作妖正常吗?
简如琢撇了撇嘴,反正她觉得不太正常。
早知道裴尚予实际上是这种德性,她才不跟他签什么假结婚的合约,闹心。
敲了几下门无果,简如琢当即决定不再费心吧啦地哄他裴大少爷开心,反正他不开心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凭啥她来收拾烂摊子。
于是乎,小简同学动作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把本应该裴尚予清理的碗筷一股脑给他丢进水池。然后给自己泡了一杯热牛奶,哼着小调回了自己房间,内心逐渐火热——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