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闹到了这种地步,刚开始不就是因为肖则叙不想接受采访吗?早知现在,那又何必当初?莫非是真的脑子有病?
“没开玩笑。”肖则叙的表情倒是认真起来,“你是NG传媒娱乐版的实习记者,据我所知你刚进公司还没几天,居然就被你们主编安排了我这么一块难啃的骨头,恐怕内里曲折也不简单吧?”
这话说得一语中的,让简如琢有点意外。
“至于其中的事儿,考虑到卢君的尿性,想来也就是男男女女之间的那些。今天你没有跟我谈拢,那回去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去求他,要么辞职。你能有勇气直接选后者,这一点倒真让我很欣赏。”
简如琢从鼻端逸出一声轻哼,这人也不是不会正常说话,脑子也不像特别有病的样子。
“但就这么辞职,你不觉得很憋屈吗?”肖则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跟卢君相比,我应该也没有那么恶劣吧?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我可以给你道歉,我承认是我今天身体和心情都不好,才让事情演变成后来的样子,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服软可真是让人吃惊了,这个混蛋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呢?
不,是从开始就没有看懂过。
这个人脑回路清奇到已经超出了简如琢的毕生认知,说硬就硬说软就软,弹性倒是挺大。
“所以,大家就都洒脱一点,回归到正题上。我接受你的采访,而且保证你可以交一份非常完美的答卷。比起你那些中规中矩到无聊的问题,我甚至可以多说一些更有趣的。何小川是你的前辈吧?他成功的模式,我帮你复制,并且青出于蓝。”
说了这么多,威逼利诱,总结起来就是一件事——我接受你的采访,而且会很配合。
但简如琢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肖则叙让步到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地步,这本身就是一种反常。
而能够让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反常到去求一只蝼蚁,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遇到了大麻烦。
综合之前盒饭大哥无意间说过的,诸如肖则叙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任何记者都不见之类的话,简如琢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迷雾一样的事态突然之间明晰起来了,她心里也就有了主心骨,最起码不至于继续被人牵着鼻子走。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肖老师,威胁可不是个好办法。”简如琢翘起了二郎腿,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但想必也是你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大麻烦。我这个人呢,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如果早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也不至于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你说对不对?”
肖则叙微眯了眯眼,这小记者变脸变得还挺快,这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他没有表态,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既然肖老师你都开口求人了,那我一个小记者也不好多说什么。道歉我勉强接受,但行动上也得有点表示吧?”
“你想要什么表示?”肖则叙不动声色地问道。
简如琢的眼神在面前的小桌上飘了一圈,定格在果盘上头。于是她伸手指了指,开口说道:“这样吧,麻烦肖老师给我削个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