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此招奏效。
盒饭大哥跟小杨助理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心里十有八九在寻思,这记者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俩人对视一眼,分别在对方的眼睛里头看到了三个字——怎么办?
这种不怕事的记者,杨望言还真是头一回见。先前肖老师交代过,让他在最后一步让这个据说出言不逊的实习记者无功而返,算是小小地整治她一下。当时杨望言还想,一个小小的实习记者,对付起来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谁曾想,这小记者还真是个反骨的典范。
“怎么不说话了?接着往下演呀,我还等着看呢。”简如琢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我可不怕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得越大我越高兴。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想找的那个人是谁,那等事情闹大之后他来主动找我好了,我不着急。”
杨望言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窘境,这是他入行十年以来从来都没遇到过的情况。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见这一招行不通,立马又换了另外一个策略。
“简记者,大家都是给别人打工的,互相之间也应该多体谅,对不对?关于今天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们这边没有安排妥当,这个错误我不推诿。既然如此,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看看有什么想要采访的明星,我们可以帮你协调,尽量都满足,如何?大家都在一个圈里混,日后少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通融一下吧。”
这是看硬的不行,开始来软的了?
如果说放在其他记者身上,十有八九就奏效了。虽然被放了鸽子,但人家起码给了这么一个还不错的补偿条件……可简如琢没什么想采访的人,她就想把眼前这件事弄明白,仅此而已。
“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你们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她想了想,开口说道,“既然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想接受采访,那么何必来来回回地变卦呢?一开始就拒绝不就好了吗?你们自己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到头来还想把锅甩到我身上,是不是太不厚道了?补偿就补偿,还非得站在制高点上跟施舍一样,这也不是谈条件的态度吧?”
杨望言有口难言,这可不是他们愿意把事情弄得那么糟糕,还不是那位大爷自己非得这么玩儿?也不知道是脑子里的哪根神经搭错了,留下这么一个难收拾的烂摊子。
“那你想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听闻片场那边的喇叭里头传来了一声相当惊慌的叫喊。
“肖老师,您怎么了?!”
杨望言扭头一看,二话不说就朝着片场飞奔而去。简如琢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只见先前站着的那个扮演皇帝的男演员不知为何倒在了地上——原来那真的是肖则叙。
简如琢心头一紧,说不关心那是假的,毕竟做了他那么长时间的影迷。
可就在这时,她突听到透过喇叭被放大的嘈杂声音当中,有一个音色相当熟悉。
“我没事……”
低沉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如破锣。
这……这不就是早上跟她通电话的那个人吗?!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