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大爷的,问问清楚怎么了?自报家门都那么盛气凌人的吗?肖则叙敢用这种员工不怕败坏自己的媒体缘?
路斯卡给她的资料里,有一篇是专门对肖则叙的经纪人刘梅梅的介绍和分析。这位刘女士年逾四十已婚丁克,说话办事雷厉风行。虽然在圈子里资历老,但对待媒体态度温和。
之所以说她难对付难接洽,是因为她擅长打太极和挑漏洞,寻常的采访案入不了她的眼,仅此而已。
但对于刘梅梅,路斯卡那份资料剖析同样给了简如琢应对的思路。再经过裴尚予的突击培训,她心里有个七八分的把握能说服刘梅梅,让她接受NG传媒对肖则叙的访谈要求。
可这猝不及防地换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毛先生,真是让人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聊了。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无论如何,趁着彻底把对方聊炸毛之前,先抛出自己的来意再说,“毛先生,我们NG传媒娱乐周刊想对肖则叙先生进行一次媒体访谈,用作下周周刊主专栏的材料。请问能否跟您方协商一个合适的时间?”
“采访?让你这种实习记者?你们公司要倒闭了,还是觉得我……们家艺人要过气了?而且你这种男女不分的记者,幼儿园毕业了吗?采访质量和最终成稿有保障吗?”
男人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唇角的弧度有增大的趋势。已经说到这种程度了,那边该哭了吧?只要她一哭,他就直接挂断电话,然后拉黑号码。
这些温室里成长起来的小记者,被三教九流的小明星惯坏了,能老老实实写新闻的已经快绝种了,多得是编排和臆断,简直比苍蝇还讨厌。
简如琢额头爆出了一条青筋,扶在桌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咯嘣作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回答说道:“虽然我只是个实习记者,但并不是新人,在入职NG传媒之前有两年商业记者的任职经验。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采访的策划案,您方可以先过目。”
哎呦,心理素质还不错啊,还能口红牙白地说出个一二三四。记得之前NG传媒有个叫……叫什么莎的,好像没撑够三句话就泪流成河了吧?
“有策划案啊……”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考虑。
简如琢内心瞬间燃起了一丛小火苗,只要对方想看,就说明还有继续转圜的余地。而且她对自己的策划案有信心,对方不会无动于衷。
“既然这样的话,你给我念念吧。我忙得很,没工夫看这些玩意儿。”
我去他……的。
念念?她还是头一次听说跟采访方接洽,策划案要隔着电话念给人家听!
“怎么,不想念?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咯。”
咯?咯你个大头鬼!
“我念。”简如琢自己都对自己的忍耐力佩服到了极点,“您听好了。此次对于肖则叙先生的采访,具体安排如下……”
这才念了三小段,电话那头的男人毫不客气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真无聊,我听困了。谢谢你啊实习记者,你这个睡前故事讲得不错,算你功德一件,拜拜。”
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