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琢连一丁点的好脸色都不想给他,抬手把他推到一边,自顾自地走去洗漱。
“可是……”路斯卡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没什么可是的。”简如琢在洗手间门前倏然转身,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路特助,“他一个长腿的大活人,一个能独立行走的个体,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是他的自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能把他吃了当宵夜不成?你有一直追问我的时间,倒不如给他打几个电话来的实在。”
一大早就是裴尚予长裴尚予短,还让不让人安生了?她现在一想起那个骗子就满肚子的火,恨不得拖回来剁成馅儿包饺子!
听说过骗财的,也听说过骗色的,像他裴大少爷那种骗人家讲睡前故事的她还是头回得见。
开眼了。
……
路斯卡在简如琢那里自讨没趣,索性转身离开了裴尚予家。这人既然不在家里,那总得去公司上班吧?
但没想到,他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一看,裴尚予的车居然还在。
至于人……
他敲了敲车窗玻璃,随即就听到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响动。没过多久,玻璃缓缓降下,露出了裴尚予没什么精神的脸,带着肉眼可见的青色胡茬,以及……跟他同款的熊猫黑眼圈。
“我的天呐,你怎么在车里睡了?”
路斯卡看到这副模样的裴尚予大惊失色,赶忙从另一侧上车。他近距离地上下打量了自家老板三圈,愈发觉得这家伙相当不正常。
“头疼。”
裴尚予修长的手指拈着眉心按压,脸色泛着憔悴的白。
“生病了?我们去医院?”
路斯卡一听这话立马紧张起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裴尚予的身体状况。虽然他有陈年胃病,但身体其他方面的状况可是好的跟头牛一样。自打他们认识以来,裴尚予感冒发烧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但正因为如此,每一次他闹毛病,也一定会很严重。
“不是。”裴尚予嗓音低哑,“昨天晚上失眠,熬到五点半本来想出门晨跑,可是觉得精力不支,又不想上楼,就在车里眯了一会儿直到现在。”
“不想上楼?为什么?”
路斯卡向来很会捕捉话中的重点——又不让他爬楼梯,坐个电梯有什么好不上去的?
此处应有重点。
“我说不想上楼就是不想上楼。”
裴尚予斜了他一眼,有点小孩子赌气的成分。
“行行行,您是老板,您不想上就不上。可是现在要上班了,劳烦您移个尊驾上去梳洗换个衣服行吗?”
裴尚予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话锋一转:“简如琢走了吗?”
“还没,应该也快了。”路斯卡没好气地回道,“睡得跟猪一样,要不是我把她叫起来,她今天十有八九得迟到。你说你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找人帮你也不用找她吧?高素质高业务水平的女孩一抓一把,你找她还不够她添乱子的呢……”
添乱子吗?
她已经在他心里,添了很大的乱子了,乱到他彻夜辗转反侧无眠,一闭眼就是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