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如琢怒瞪他一眼,这家伙说起话来怎么那么不中听,含蓄地开荤就不算开荤了是吗?
可等她收回视线,准备跟裴尚予说道说道的时候,却发现了另外一件比他没穿衣服更让她惊悚的事情——她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裴尚予!你对我做什么了?!我们的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你不能……”
“你觉得我对着你那张肿成猪头的脸能做什么?闭嘴。”
裴尚予重新把自己扔回枕头里,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困到连面对逗弄这只小兔子的最好的机会都有心无力。
昨天夜里他几乎整夜没睡,就因为小姑姑说,她的体温夜里可能会反复,需要时时注意。
再加上这丫头烧的迷糊,半夜又哭又闹。中途他有几次都想甩手不管了,可一旦看到她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心就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最后没办法,他抱着她哄着她,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算又让她睡下。
这一番折腾之后,两个人都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裴尚予翻出自己的衣服给简如琢换上,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整个人累到虚脱。本想着脱了衣服稍微休息一下就去洗澡,但没想到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听着裴尚予秒睡之后的清浅鼾声,简如琢也随之彻底安静下来。
他是真的很疲惫吧?
简如琢摸着手背上的医用胶带,脑袋时不时昏一下是她从小到大发高烧之后都会出现的后遗症。
想来裴尚予是被自己折腾了一夜没睡,结果刚刚自己还那么小肚鸡肠地对他……还真有点说不出的后悔和内疚。
起床之后,简如琢找到洗手间。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伤势,虽然淤肿已经消了一些,但两侧各自分布着一些黑青色的痕迹,看上去有点吓人。
事到如今,她还是想感慨一句,裴洳玉那个女人下手真的有够狠。她为了打自己这两巴掌,几乎十根手指头都带满了戒指。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她的脸也到不了这么悲惨的地步。
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按——真疼。
哪怕是稍微动动嘴角做做表情,都能扯得神经一阵一阵不停造反。
简如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二十多年来,她好像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她性格平顺,不愿意与人争执,只是因为怕麻烦。可平心而论,她可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既然已经决定要跟裴尚予联手,那就不妨好好地跟裴洳玉玩一玩。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能混个怎么样的结局,会不会比现在更悲惨……但是,她莫名地相信裴尚予,没有缘由。
勉强用毛巾沾着水擦了把脸,简如琢温吞吞地离开洗手间,准备看看厨房里有没有什么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可刚一出门,迎面就看到了单腿支撑靠着墙的裴大少爷。他双臂环胸,仍旧光明正大地luo着上半身,只在下头加了条居家长裤。
“你醒了?”
简如琢愣了愣,先前这家伙还困得跟泥巴一样,这才没一会儿就显得精神了不少。
“要不然是梦游吗?”裴尚予的起床气还没全消,“你万一再跟上次一样,不告而别怎么办?”
“额……”
裴大少爷抬脚绕过她,顺带着揉了一把她的头顶。
“去换衣服,我洗个澡就出门。”
“出门?做什么?”
简如琢愣了愣。
伴随着巨大的关门声,裴尚予简单干脆地丢给了她两个字。
“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