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是自己想要用这种模样面对他,跟他重谈那件事情,只是她目前无人可找。
找严楚潼吗?
以她那么火爆的脾气,分分钟就能带着人去劈了齐远瞻。
简如琢也不是想继续护着那个渣滓前男友,只是她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人担心。
所以综合考量,裴尚予这个萍水相逢、关系疏离、也没什么感情的新朋友,是她现在的最优人选。
只是,裴尚予这个反应……
片刻之后,裴尚予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发动车子,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
简如琢手忙脚乱地拉过安全带,然后颤颤巍巍地问道:“去哪儿?”
裴尚予高速飙车之余,奉送给她一个巨大的斜眼。
……
从医院出来之后,简如琢按着两边腮帮上的冰袋,小跑着才勉强跟上裴尚予的大长腿。
“喂,你等等,等等啊……哎呦!”
下一瞬,简如琢捂着自己的脑袋疼得呲牙咧嘴。
“你怎么突然停下了?!”
这真是个急刹车造成的追尾事件。
裴尚予转过身来,低头看着眼前眼泪汪汪的小女人,没好气地说道:“说让我等等的是你,我等了之后被质问为什么停下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简如琢语塞,她觉得裴尚予说得对,可还是有种莫名的委屈,“你如果不想来就可以不要来啊,你全程都黑着一张脸,还骂我……你到底在生气什么?”
裴尚予抿了抿嘴,简如琢的这个问题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的——他在生气。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今天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送一个受伤的朋友来医院罢了,又有什么值得大动肝火的呢?
可是……
他纵然这么想,但还是控制不住那股火气。
尤其是看到这只小兔子泛着泪光红通通的眼睛,见她因为疼痛咬的发白的嘴唇,就愈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连他都没欺负过的人,怎么能让别人这么欺负?!
“你觉得我在生气什么?”裴尚予沉着脸,眉宇之间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你这张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怎么拍结婚照你告诉我?”
对,这是他目前能找出来的唯一一个原因……虽然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别人一看,再以为我有家暴倾向,然后报警把我抓起来怎么办?”裴尚予冲着简如琢瞪了瞪眼,意图掩盖自己心里的那种不自然。
听他这么一说,简如琢瘪了瘪嘴,小小声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那等我的脸好了再去结婚,来得及吗?”
“来得及,但你能保证自己不反悔吗?”裴尚予瞥了她一眼。
“保证,我保证!”
过大的口型动作又引得一阵疼,与此同时,裴尚予眉心的川字纹更深了两分。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你就能从坚决拒绝变成完全同意,你觉得我能放心你的保证?”
简如琢委屈地垂下眼睑,像极了做错了事儿的小可怜。
“那……那你觉得要怎样?”
要怎样?
裴尚予眯了眯眼,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牢靠的想法。
“签个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