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神医什么时候成磕巴了!”
前面传来阿杰打趣的声音。
“我……我……没……啊嚏!”
“行了,省点儿力气吧,一会儿可能要走的路更多。”
伴随着霍逍低沉的声音,白落感觉一件外套将自己整个蒙在了下面。上面不仅有余温,还有霍逍身上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像是洗衣液和其他什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冷冽清爽。
白落也不客气将外套裹在身上,就好像十分寒冷的冬夜钻进已经被电褥子烘烤得十分暖和的被子里,全身每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取着衣服里的热量。
忽然她想起一事,“你刚才为什么叫我神医?”
白落说这句话时看了一眼霍逍,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没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救崔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愧是老大,有眼光早就定你为我们公司的御用医生,要是现在才请都未必请得到。”
白落听他这么说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也许是经过刚才的惊心动魄,消耗了太多的体力,一股困意席卷而来。
她甩了甩头,“霍先生,你为什么会来救乐乐?是……”白落顿了一下,觉得不可思议却是她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是为了帮我吗?”
“不是,我们老大得到消息,绑架崔乐乐的人可能和六年前追杀他的那群人有关。你不知道吧,我们老大六年前差点儿被人杀了。
下半身瘫痪了大半年,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导致现在都还有后遗症呢。”
没等霍逍说什么,前面开车的阿杰嘴快地给白落解释道。
“瘫痪了大半年?”白落回忆着当时她救霍逍时的情形,当时他的脉象乱得很,的确不止中毒,只是当时情况太危险她没有时间详细诊治,难不成毒素影响了下肢神经?
她心里想着,手不由自主地向身边人的手腕上摸去。
结果霍逍的脉搏没摸到,先摸到了对方的大腿上,隔着裤子的布料她也能感觉到他大腿上结实紧绷的肌肉。
还没等她再向前摸,就被人一下把她的手给抓住了。
“你干什么?”
霍逍的声音中似乎压抑着什么。
“啊,别误会,我是想给你把个脉,刚刚阿杰不是说你还有后遗症嘛,我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治。”
白落把刚才摸人家大腿的事说得理直气壮。
“不用!我没事,别听他乱说。”
周围太黑,白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有些不太自然。
“这六年你一直没查到当初要杀你的人?”白落怕自己再犯困,找个话题聊一下,而且她也的确对当年那件事很好奇。
毕竟她也是参与者之一。
“老大当时伤得很重,加上又中了毒,整整昏迷了半个多月,错过了抓人的最佳时机,等他醒过来那些人早就不知道藏到哪个阴沟里了。
我们找了整整一年都没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
医生说他能保住一条命多亏遇到了一个医术精湛的人给他放血排出了一部分毒,并且封住了他的心脉,才没让他毒血攻心而亡。
六年前的那次行动我们损失惨重,算上老大一共六个兄弟,最后只活下来老大一个人。
所以这六年老大一直没放弃找那些人,无论他们逃到哪儿我们都得把他们挖出来,给我们死去的战友报仇。”
阿杰说着激动了,用力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白落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悲愤,她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没说话,可她却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熊熊燃烧的火焰,那是愤怒还掺杂着自责。
汽车外面漆黑一片,车里也只有仪表盘上有微弱的亮光,加上周围那股沉重的悲哀,白落感觉自己像是被浸没在漆黑的深海之中,静谧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