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从辩解也不知道如何辩解,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后来检查写了一篇又一篇,还为此开了个全年级大会,让我在会上念检查。
其实说实话,这些我都不怕,教导主任和老师说得没错,我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我唯一害怕的是星期六下午我爸来接我的时候,老师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害怕也没用,如我所料,我爸接我的时候,老师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把这件事情跟我爸讲了一遍,还拿出我在逼迫和授意下写出的检查。
我爸当时的表情无法形容,我知道,这个周末我不好过了。
回家的路上,我爸一直沉默不语,我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到家以后,我爸就开始关窗户,这是我每次挨打之前的默认程序,其目的是不让邻居听到我的哭喊声。
关完窗户,我爸抓起笤帚疙瘩疾步走到我面前,拎起我就摁到**,扒下裤子露出屁股,抡圆了一顿狠抽。
一边打一边说:“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耍流氓!!”
我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挣扎求饶,声嘶力竭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我改……我改!!“
但求饶根本没用,我的屁股在笤帚疙瘩的抽打下,从剧痛转为麻木直至慢慢失去知觉。
不知道打了多久,后来我爸可能是打累了,停止抽打放开了我,我趴在**继续哼哼唧唧的哭。
我爸在旁边开始了训斥讲道理,说你从小就偷看女厕所,长大了肯定是流氓,肯定会进监狱,肯定会被枪毙。
这次打你是轻的,让你长长记性,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我干脆就把你打死算了。
由于我还光着屁股趴在**,担心我爸说着说着又急了,再抽我几下,所以边哭边不停的说:“爸,我知道错了!爸,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爸可能看到我的屁股已经惨不忍睹,兴许有些心疼了,训完我就去厨房准备晚饭。我看我爸走了,赶紧提上裤子,溜进自己的小屋,打开书包拿出作业,装模作样得争取个好表现。
因为我妈还不知道这件事,她下班回来我爸肯定会告诉她。
虽然我知道我妈不会那么狠的揍我,但毕竟干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挨顿臭骂是必然的。
果不其然,我妈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跑到我屋里就给了我一个脑瓢儿,拎着我的耳朵,拧了最起码180度。
我疼得直呲牙,但也只能受着。
我妈说了和我爸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我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点头称是,做出一副发誓要痛改前非的样子,我妈这才稍微消了点气。
没过一会儿就吃晚饭了,我看到桌子上有一盆炖鸡。
记得每个星期回家都有一顿肉吃,不是红烧肉就是炖鸡,要么就是排骨,反正都是那时候真正的硬菜。
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我爸我妈吃的都是大白菜和土豆。
那时候的肉还是凭票供应的,肉票用完了就要去买高价肉。
我爸妈舍不得吃,只有等我回来的时候才做一顿肉,而且他们几乎都不动筷子,顶多舀两勺汤泡在米饭里,肉全让我吃了。
其实这就是父母对孩子最深沉的爱,包括那顿笤帚疙瘩。
三年级暑假的时候,我们搬家了,从天坛东里搬到了东交民巷。
可能也是因为我在崇文小学干的那两件丢人现眼的事,我爸妈又动用关系把我转到了东交民巷小学。
结果开学第一天走进教室,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梦中情人,确切来说是我幼年时期的梦中情人——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