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低声劝解,却显得欲言又止。
“你有话直说就是。”
皇帝扫她一眼。
黎洛抿唇,“至今还未有殿下的消息传回,如今母后西去,他是嫡子,若是回不来……”
“本就路远,底下的人也已经尽力在办,实在回不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皇帝未尝没有想到这一点,却还是没有因为顾及李筝誉的颜面而留皇后多活些日子,可见他查出来的东西有多沉重。
也足以窥见,李筝誉彻底在皇帝眼中出局了。
但凡皇帝还为他考虑一丝一毫,都不会让他背上这种不孝的名声。
“可——”
黎洛似乎还要为李筝誉说什么,对上皇帝的视线,不得已噤声。
皇帝一只手始终搭在桌上那卷起的画卷上,一双眼睛似乎带着洞察人心的力量。
“朕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有些事情已成定局,并非你一人之力可以改变。”
“是,儿臣晓得了。”
黎洛垂首,语气恭谨。
“那儿臣与侧妃就先出去了,外面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好搭把手。”
皇帝摆手,叫袁升送人。
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皇室宗亲又基本都在皇宫附近,其余人也来得很快。
黎洛随着袁升出来时,三皇子五皇子都已经在了,还有几个郡王、亲王府上的女眷。
“太子妃。”
见到黎洛,不少人同她打招呼。
“皇嫂,这样大的事情,可让人去告知太子皇兄了?”
李筝堇故意当着一众宗亲的面问。
“三殿下。”
袁升躬身,“一应事宜,陛下都已经安排下去,太子妃年岁尚浅,还不到经手这些的时候,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陛下正在殿内。”
某种程度上,袁升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
听出他对黎洛的回护,前一刻还想着借机落井下石的众人都歇了心思。
国母新丧本就是大事,谁要是敢在这关键时候出现岔子,少不得时候要被追究了。
“父皇身边离不得人,公公去照看就是,外头这些事情有我们呢,不会出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