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顾家大宅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家庭伦理剧”。
顾司夜为了他那个耗资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几乎和顾湛闹到了决裂的地步。
他卖掉了自己名下的几处房产,抵押了股份,甚至在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直接从主宅搬了出去,住进了实验室的工地。
这一切都传递到了远在海外的金发男人眼中。
鱼儿,不仅上钩了,甚至为了挣脱鱼线,自己主动往渔网里钻。
他要彻底摧毁这个天才的理智,让他对“真理”的渴望,压倒一切。
而在京都。
那个尘土飞扬的工地上,临时的板房内。
顾司夜正戴着耳机,进行着又一次的视频通话。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逼入绝境,精神和财务都濒临崩溃的偏执狂。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对着屏幕里的“克劳斯教授嘶吼着: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我的父亲,我的哥哥,他们都是一群蠢货!他们要收回我的实验室!”
“教授!我最后的希望就是您了!”
“我已经成功观测到了‘样本’的稳定脑电波活动!那种特殊的‘量子共鸣’,随时可能出现!我需要您的团队!”
“只有您亲临现场,我们才能共同见证神迹!”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只剩下最后信仰的癫狂,透过屏幕,都让信使感受到战栗。
“信使”看着屏幕里那个失控的“疯子”,碧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怜悯与傲慢。
他知道,时机,成熟了。
“司夜博士,请冷静。”他用他那惯有的、温文尔雅的腔调安抚道,“你的执着,让我动容。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
“为了伟大的科学,我会亲自去华夏。”
“我和我的团队,将带着基金会最核心的设备,在一周后,抵达京都。”
通话结束。
顾司夜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顾湛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
“他上钩了。”顾司夜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
“一周后,到京都。”
电话那头,顾湛的声音同样平静:“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