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脸上的优雅笑容,一寸寸凝固。
顾司夜缓缓抬起了手,动作流畅优雅,仿佛只是要整理一下自己完美无瑕的西装纽扣。袖口之下,一支经过精密改装的、内藏高压神经毒素的钢笔,笔尖已然化作致命的针头,蓄势待发。
动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发力的那千分之一秒。
刷——!
没有声音,没有征兆。“信使”的身体像一格被抽掉的电影胶片,以一个完全违背牛顿定律的轨迹,瞬间向后平移了五米。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般的爆音,他原本站立的地板上,灰尘不合常理地向上弹起,又缓缓落下。
上一秒还在眼前,下一秒,人已经出现在落地窗边。
快得不似人类!
顾司夜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个男人,比他预估的还要强!
“顾博士,你身上的恶意,浓郁到让我惊讶。”
顾司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袖口,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学者面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生。
“一次失败的科学尝试而已,不必介怀。实验总有意外。”
他转身,迈步走向大门。“感谢信使先生的邀请,今天的交流很愉快。”
当他与“信使”擦肩而过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手术刀划过骨骼,带着刺耳的寒意,只有彼此能听见。
“但是,你最好记住。”
“她是我的。”
“是我唯一的,完美的实验品。”
“再敢打她的主意……”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留下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停顿,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展厅,消失在门外的光线里。
空旷的大厅中央,“信使”独自站立。
许久。
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疯子……”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是棋手。没想到,却一头撞进了另一个疯子的狩猎场。这个顾司夜,不仅将顾悠悠视为私产,其疯狂程度,本身就和那份无法理解的“玄学”一样,属于不可控的恐怖变量。
这场游戏,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也有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