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渊的笑容,就像拨开云雾的阳光。
不灼热,暖暖的,让人很舒适。
“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以后,就叫我池渊吧。”
崔念迎着他的笑容,“好,那你以后,也可以叫我崔念。”
回到店里,司彤追着问,“师姐,刚刚那个帅哥哥到底是谁啊?看他穿着打扮,还有他开的车,一看就是很有钱的样子。”
崔念笑了笑,没说话。
“夜宴”不过是人家开着玩的,可不就是有钱嘛。
沈伶月象征性呵斥,“再有钱也跟你没关系,还不去做正事?”
司彤吐着舌头,一溜烟跑开了。
崔念挽上沈伶月的手臂,“师父,谢谢你。”
谢谢师父,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也谢谢师父,这么多年一直把她挂在心上。
更谢谢师父,放下了芥蒂,依然把她当孙女一样疼爱。
沈伶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语重心长地叮嘱。
“蜀绣不仅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更是中华民族智慧与美学的结晶,每一个作品,都承载着千年的历史和文化,是真正的‘东方瑰宝’。”
慈爱的老人,脸上慢慢现出淡淡的忧伤。
“传统工艺需要的学习时间很长,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导致现在年轻人的学习意愿越来越低。”
“咱们的蜀绣,面临的最大危机,就是后继无人,尤其是‘三异绣’人才的匮乏。”
“所以,念念。”老人郑重叮嘱,“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学会蜀绣,更重要的,是将这门传统民族工艺,保护,传承,和发展下去!”
“一定不能让这三千年的文明,最终只能成为博物馆里的标本!”
“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了解蜀绣,让我们的非物质文化走向国际,让全世界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激动之处,老人的眼里,噙起了泪水。
这是她终生为之奋斗的事业。
无怨,无悔。
唯有遗憾。
崔念红了眼眶,声音颤抖,但眼神比什么时候都要坚定。
“师父!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倾尽全力,让我们的蜀绣,走出更广阔的天地。”
“好,好。”沈伶月紧紧握着她的手,“孩子,师父老了,以后,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或许,正是今天对师父的承诺。
让崔念,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轻言放弃过。
第二天,崔念在去梅月坞的路上,陆铭安的电话和短信,狂轰滥炸。
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崔念对“回家”这两个字分外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