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来,师父叫你呢。”
崔念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但还是有些忐忑。
时隔三年,这是师父第一次见她。
她该说什么比较好?
崔念走到病床边,怯怯地喊了一声,“师父。”
仅这一声,便让她落泪了。
师父肯见她了,是不是代表肯原谅她了?
沈伶月要坐起来。
崔念赶紧去扶,却被不留情面地推开了。
姜暖连忙接过手帮忙。
沈伶月自始至终没有看崔念一眼,说出的话,也很冷淡。
“我让你进来,是有话跟你说。”
崔念的双手放在身前,紧张地搅着手指。
或许只有在师父的面前,她才敢彻底暴露真正的自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会紧张,会害怕,会委屈,会哭,也会撒娇。
“我听暖暖说,你想回梅月坞?”
崔念小心翼翼回应,“师父,我可以回梅月坞吗?”
沈伶月这才抬了眼皮看她,“不要叫我师父,自从你离开梅月坞,放弃蜀绣后,我们的师徒关系就已经尽了。”
崔念咬了咬唇,“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就算师父不认我,在我心里,您也永远是我的师父。”
沈伶月淡淡地哼了一声,“我担不起做你陆夫人的师父。”
崔念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师父,您别这么说……”
还不如打她几巴掌呢。
沈伶月不紧不慢道,“既然当初为了做陆铭安的太太,放弃了这门手艺,那现在还回来干什么?”
崔念对师父没有半点隐瞒。
“我打算跟陆铭安离婚了,我想做回真正的自己。”
沈伶月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你当我梅月坞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陆夫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想做回真正的自己你去做,跟我梅月坞没关系,跟我这个老太太也没关系。”
崔念抿住唇,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除了后悔,就是惭愧。
在沈伶月面前,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姜暖看着不忍,“师父,念念她是……”
沈伶月抬手,“你也想跟我断绝关系?”
姜暖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闭嘴,不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