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尖声咒骂着,“陆展言,就把这个贱丫头撵出陆家!她就是个白眼狼,会害了咱们全家的。”
陆尚书目露凶光的看向了夫人,“闭嘴!”
这个女儿不逊又忤逆,他甚至想杀了她。
可她除了是陆家的嫡长女,还是陛下亲封的县主。
县主可以死在家里,但不能撵出家门。
陆家的门楣,他的官途,陆家的兴衰,都需要县主和救驾功劳护持。
“昭昭。”
陆尚书笑容勉强,“爹爹疼你,爹爹知道你太伤心了。可到底是陆家的家事,翻到公堂,你的名声就完了。”
“你不想再和你母亲有关系,爹爹做主她进家庙,就连她死后都不用你守孝祭拜。”
他又让步了,连身后事都让了,这一次他这个女儿,总不会再上公堂了吧。
陆昭昭没搭理他,吩咐韩行,“带人犯回去,天亮了,我亲自去递状子。”
“你这个孩子!”
陆尚书又一次咬牙切齿起来,这简直油盐不进。
陆昭昭却是笑盈盈的,“我说过了,让姨娘说话,给你考虑时间。”
若想不好怎么处置,就让韩行把人带回锦衣卫衙门。
陆昭昭是这么说的,陆尚书一直都以为是小女儿家的气话。
“你就非要逼死你的母亲吗?”
陆尚书有些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干脆不起来了,扶着自己的额头,不住的唉声叹气。
“你比我归家那日,多了许多白发。”
陆昭昭沉默了很久,叹息的说了这一句话。
是事实,也是攻心,让陆尚书认为她接下来的要求,是退让后的结果。
“陆家拿一纸断亲书来吧。”
陆昭昭用了颇为伤感的声音,“她继续活着,还要顶着母亲的名头膈应我,我忍不了。”
“昭昭,爹爹知道你是顶顶明事理的好孩子。咱们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陆昭昭恢复了今夜一直以来展现出的平静与淡漠,“断亲书和上公堂,你总要选一个。”
陆尚书两个都不想选。
他看向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