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无色,瞬间就笼罩住整个造船厂。”
“再接着浓雾开始杀人。”男人停顿下来,“当时我非常害怕,我想回家。”
“但当时楼下全部都乱了。”
“被浓雾杀死的人,变成了白骨,他们四处杀人。”男人回想过无数遍,现在已经很平静了。
他说起这些事儿来,就像是在说旁人的经历。
“封为国。”男人说,“当时是我们造船厂生产部的办公室主任。”
“他也变成了白骨,想杀了我。”男人说。
云溪嗯了一声,问:“所以你逃回了办公室?”
“躲过了一劫?”
男人摇头,“没有。”
“我被他扯断了手臂。”男人低头看自己受伤的右臂,说:“当时一整条手臂都被他扯下来了。”
“我疼到没有知觉。”男人的左手落在右臂上,“当时冷汗直冒。”
“也看到封为国在吃我的手臂。”
“我特别害怕。”
“趁着他不注意,跑回了办公室,反锁住门。”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当时我很幸运。”
“办公室是我一个人在用。”
“但也没有办法,楼上楼下都是恐惧的尖叫。”
“我断了手臂,没有办法止血,死亡是迟早的事儿。”
“我昏迷过去了。”
“等我再一次醒来,周围一切都陷入了寂静当中。”男人摇了摇头,接着说,“我从窗口看下去,没有人了。”
“也没有白骨。”
“我的手恢复过来了。”
“好像一切都是梦。”
“当时我就想离开这里,我要回家。”男人说,“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在等着我回去。”
“我要回家。”
男人的情绪波动起来了。
云溪清晰地感觉到办公室里的规则有变化了。
“你先冷静下来。”云溪看到作为规则的那句话,字开始浮动起来了。
要扭曲了。
男人愣了一下,紧握的双手忽然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