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喝了酒的慕言声音沙哑,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他抬手扯下时昭头顶的盖头,潋滟的凤目慢慢聚齐了光芒。
被嫁衣照的脸庞泛红的少女乖巧地站在原地,同往日浑身是刺的她截然不同。
那双杏眸如星,照亮了他略微昏暗的世界。
“其实你也很好看的,那次见面,我说你丑只是在逗你而已。”
沉默许久,慕言才缓缓开口。
回想起那次面对慕言的羞辱她还忍气吞声的场面,时昭苦涩地勾起嘴角:“世子,您喝多了,休息吧。”
莫非她有什么受虐症?
为何慕言一本正经地同她讲话的时候,她竟会觉得别扭呢?
“那个,今夜毕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总不好分房睡,免得被人议论。”
“你喝多了酒昨夜又一夜未能合眼,今天你就在榻上睡好了。”
说起睡觉之事,时昭吞吞吐吐的。
她明明是成过一次亲的人了,为何在慕言前面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仍会感到难为情?
可是她在担心,万一慕言不允非要让她去**睡怎么办?
她又在想,如果两个人同床共枕,慕言若是借着酒意对她做什么,她是应该挣扎还是冷静面对……
慕言如今秀色可餐,就算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不算吃亏。
时昭脑海中思绪翻涌,犹豫许久,她这才鼓起勇气开口:“世子,那我就在桌子上凑合一夜就好了,您换衣服吧,我不看。”
“……”
等待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又在搞什么?!
时昭不耐烦地回首,却发现慕言早已躺在**沉沉睡去!
时昭:……
合着她幻想了那么久纯粹是自作多情了。
他还当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时昭气堵堵地剪掉烛芯,在黑暗中摸索,最后趴在冰冷的桌子上睡去。
这夜,她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她甚至梦到慕言亲口同她说,其实他也是重生之人。
荒谬。
这世间哪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