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时浅最不爱练琴,她说她十指娇嫩金贵,如何能被这粗糙的琴弦“折磨”?
眼下轮到时浅弹奏,时昭倒是想知道,陈三娘会做出什么评价。
时浅没想到时昭竟还会提及自己而连陈三娘也没有阻止。
于是她只能落座,按照时昭的方式焚香净手。
刚拨动两下琴弦,就因为用力过猛扯断了弦。
琴弦断裂的声音刺耳,她猛地抬起指尖,上面正缓缓流出鲜血。
陈三娘面色大变,眸中多了些不满,但却没有发作。
“是我一时疏忽,还请教习责罚。”
时浅心虚垂眸,恨恨说道。
本想借此机会看时昭丢脸,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断弦之事常有,大小姐切莫介怀,今日你的手受伤了,先回去处理一下吧。”
陈三娘没说什么。
“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了陈教习的时间。”
时浅把手藏在袖子里,硬着头皮回答。
陈三娘毕竟是淑妃身边的人,她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就放弃这个讨好淑妃的机会。
“大小姐比我想的还要努力些。”陈三娘夸赞,眼底的不满渐渐消散。
时昭瞥了时浅一眼,早已洞察时浅的想法。
等陈三娘授完课已经是傍晚,二人目送她离去,时昭挺直的背脊这才稍稍放松一些。
虽说这些礼仪规矩是每个闺阁女子都要学习的,可时昭有的时候实在想不清楚,有些吹毛求疵的规矩到底是来束缚谁的。
二十贴心地给时昭递去茶水:“小姐,您辛苦了,咱们赶快回去休息吧。”
时昭点头,正准备离开,却被时浅喊住了。
“你站住!”
时昭驻足,不明所以的回头。
“阿昭,我娘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不假,可她是她我是我,你总不能因为我娘就永远远恨我吧?”
身后的时浅眼眉紧皱,一本正经地说道。
“而且,娘也知道自己做错了。”
闻言,时昭眉宇满是诧异。
亏时浅说得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