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
提及这二字,陈映月原本扬起的头颅压得更低了。
本想着时昭死了,她们母女二人就可在这时家高枕无忧,可到最后却弄巧成拙。
她心里有愧,于是叹息一声:“娘也并非没有给你留退路,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为你着想的。”
“佩蓉,去把我梳妆盒下面的箱子拿过来。”
佩蓉闻言去翻找了好一会,果然在梳妆盒下面看到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
她拿到时浅面前缓缓打开,大吃一惊。
没想到这里竟然装了这么多的房契地契!
时浅见到这些眼眸瞬间一亮,连她都不知道,娘竟然藏了这么多银钱。
她不是还欠了玉石坊的人好多钱吗?
“嫁到时府这么多年,我不曾攒下什么,只有南巷东边的一片地和房,这些是你外爷留下的。”
陈映月苦笑着接过盒子,动作缓慢。
她不像秦若薇,母家是景都的富商,还有家里可依。她的父母皆是平头百姓,能给她留下这些已经实属不易。
“那下面这些呢?”时浅又问,心里已经有了猜想。
“哼,这些都是娘从崔淑珍那个贱人的手里夺过来的,大爷不屑这些,她那母家家大业大又不差这些,所以最后自然落到我手里了。”
陈映月冷笑一声,牵动到伤口的她背脊一阵刺痛,五官皱在了一起。
所以这些东西,是崔淑珍留给时昭的?
时浅勾起嘴角,将这些地契房契放回了盒子当中,对陈映月也不像刚刚那样不耐烦。
“所以娘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留给我傍身的?”
她红了眼眶,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是这么打算的,如今我成了家里的罪人,你爹这个人一向冷漠,说不准会因为我牵连到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女儿到侯府受欺负啊。”
陈映月无奈回答。
时浅甚至没有客套,直接把木盒递给了身旁的春红,朝着陈映月行了一礼:“多谢娘为女儿考虑。”
“这……”陈映月见状想要解释:“但如今我还欠着玉石坊不少银钱呢,若是你不急着用钱的话,我先把这里一部分的房契拿出去典当,也算给娘应急。”
她是想过给时浅,可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竟然会照单全收。
“娘,您放心吧,玉石坊那边女儿帮您解决。”
“我知道娘为了我付出了不少心血,我全都看在眼里呢,往后女儿嫁到了勇毅侯府过上了好日子就把娘从时府接过去,定然不让娘再受这样的委屈。”
时浅将陈映月揽在怀中,泪水从眼睑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