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快撤!”
一声急促的“老大”掷地有声,带着绝对的信赖。
他好似看见沙尘中,一个身影朝他扑来。
“唔……”
剧痛突然加剧,沈焰猛地按住太阳穴,照片从掌心滑落,飘落在沙发上。
直到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才勉强缓过神。
“沈哥!我回来了!”
沈焰刚捡起照片塞进内袋,姜新已经拎着两大盒熟食和一打啤酒闯了进来。
“楼下张记卤味,我常买的,他家酱牛肉特香!”
姜新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弯腰换鞋时,才发现沈焰脸色发白,连忙问:“沈哥,你咋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事。”
沈焰起身帮他摆碗筷。
姜新没多想,麻利地撕开盒子,啤酒“嘭”地拉开拉环,泡沫涌出来溅在指尖。
沈焰看着冒热气的食物,眼底的沉郁淡了几分。
“来,沈哥,敬你!希望咱们下次驻点顺顺利利,也祝你早日找到沈念!”姜新举着酒杯,眼底映着灯光,满是真诚。
沈焰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压下了残留的头痛。
两人边吃边聊,从驻点任务的惊险,聊到各自的生活,大多时候是姜新在说,沈焰在听。
酒过三巡,姜新的脸颊泛起红潮,话也多了起来。
“沈哥,你说……我妈什么时候能醒啊?医生让我多和她说说话……可……”
他夹起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妈住院这一年,我天天怕得要死……怕我刚赚够钱,她就不在了。”
沈焰没说话,只是给他的杯子满上酒。
“我妈以前是小学老师,特别疼我。那场车祸……那个真正的肇事者,到现在都没露面,医药费全是我东拼西凑的。”
他灌下一大口啤酒,眼底泛起水光,“我恨他,也恨万相阈限。每次进驻点,我都担心自己死在里面……我是不怕死,真的!我只是担心我死后,我妈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沈焰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眼眶发红的年轻人,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安慰道:“你不会死……你妈妈,也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姜新抬头看他,眼里的泪水晃了晃,没掉下来,反而笑了,“沈哥,你真好……比那些所谓的亲戚强多了。”
“我妈以前总说,等我毕业就带你去吃城南的糖葫芦……”
话没说完,他的头就“咚”地磕在茶几上,“现在她躺**……我连医药费都快付不起了……我真不知道……该……该……”
接下来的是姜新均匀的呼吸声,他已经醉得睡了过去,嘴角还沾着点卤汁,眉头却紧紧皱着。
沈焰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把姜新扶起来。
年轻人不算重,却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含糊地念着“妈”。
他把姜新扶回卧室,轻轻放在**,给人盖好被子,又帮他擦了擦沾着卤味油渍的嘴角。
沈焰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为母亲拼尽全力的年轻人,眼中泛起一丝动容。
轻轻带上门,沈焰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未收拾的碗筷和散落的啤酒罐,他脸上的暖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寒芒。
掏出手机,沈焰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按出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沈焰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次卧门上,语气冰冷:“帮我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