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声音瞬间狰狞:“沈焰!我恨你!你回头啊!”
凄厉的嘶吼刺破耳膜,沈焰却攥紧画框,拽着前面两人的衣服往前冲。
“3……2……1!”
三人齐齐摔出楼梯间,砸在储物间的水泥地上。
应急灯忽明忽暗,丁诗云先扑到沈焰身边,掀开绒布确认画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画没事。”
沈焰撑着地面坐起,食指还在流血。
罗安优掏出皱巴巴的纸巾,笨拙地按住他的伤口:“沈哥,那是假的,你别难过。”
计时表上的倒计时已经结束。
“任务完成”的绿色字样在表盘上不断闪烁。
下一秒,“咔嗒”一声。
三人手上的计时表自动解锁脱落。
沈焰望着指尖的血,耳边还回**着那声“哥”,但看着眼前的两人和怀里的画,他攥紧拳头。
找到念念,活着出去,这个念头在心底烙得更深。
“先去处理伤口。”丁诗云抱起画,目光避开沈焰泛红的眼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回到客厅时,壁炉里的火快灭了,把沈焰袖口的血痕映得发暗。
他刚靠在沙发上,伤口就被扯得钻心疼。
“餐厅柜里有医药箱,我去拿。”丁诗云说着转身走向餐厅。
罗安优跟在后头,路过茶几还不忘把油画往角落挪了挪,生怕被火星溅到。
丁诗云抱着铁盒回来时,沈焰正用牙齿咬着袖口,想把伤口露出来。
她蹲下身,先帮他把皱成一团的袖口往下扯,三道深爪痕从手肘划到手腕,血还在往外渗。
掀开他后背的衣服,肩胛骨下方竟还有个齿印,牙洞虽浅,却透着野兽唾液的腥气。
“是咬伤,比爪痕麻烦。”丁诗云眉头拧得死紧,指尖碰了碰齿印周围迅速扩散的红肿,“野兽口腔细菌进了伤口,必须彻底清创并用抗生素,不然很快会感染。”
她打开医药盒,里面只有几瓶酒精和一卷纱布,“眼下只能做基础消毒,根本不够。”
酒精棉刚贴上伤口,沈焰的后背就猛地一僵,却没吭一声。
丁诗云动作放得更轻,缠纱布时突然抬头:“对了,你回到现实后在哪个城市?得找靠谱的医院,这种咬伤处理不好会留后遗症。”
“苏城。”沈焰的声音有点闷,伤口的刺痛还在往骨子里钻。
“苏城?”丁诗云眼里透出意外,“这么巧?我在苏城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是副主任医师。你回去直接找我,我给你安排加急清创。”
沈焰抬眼看向她,见她眼神认真,不是客套,便点了点头:“好,麻烦你。”
“都是从驻点活下来的,互相帮衬应该的。”丁诗云系紧最后一圈纱布,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蹲在旁边攥着备用纱布的罗安优,突然小声开口:“丁姐、沈哥……我在临城读美院,离苏城就半小时高铁。回到现实后,我能去找你们吗?”
刚经历的生死,早让她把这两人当成了依靠。
“当然能!”丁诗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来之前发消息,我带你去吃巷尾老字号生煎,皮薄馅多,比临城的好吃多了。”
“真的吗?”罗安优眼睛瞬间亮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那模样天真又依赖,莫名刺痛了沈焰。
恍惚间,罗安优的脸和记忆里的沈念重叠了。
去年冬天,念念化疗后刚能坐起来,也是这样攥着他的袖口,眼睛亮闪闪地说“哥,我想吃巷口的糖炒栗子”。
可现在,那双手再也没法攥住他了。心口像被扎了下,涩得发疼。
沈焰别开眼,喉结滚了滚,没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