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尸体像融化的蜡,顺着水泥地的砖缝往下渗。
最后连衣角都没留下,只在地上洇出一滩淡灰。
死寂被撕裂。
女生的呜咽卡在喉咙里,旁边男人连人带椅后蹭,刮得地面刺耳。
前排眼镜男趴在桌沿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焰指尖发颤,却强迫自己深呼吸。
粉笔杀人的速度、尸体融化的诡异,绝不是现实能解释的。
他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锚定理智,目光扫过全场时,猛地顿住。
后排角落的工装男太静了。
所有人都被恐惧攥住时,他只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眼神空洞地盯着讲台。
更反常的是,沈焰的目光刚触及他,工装男就微不可察地偏过了脸。
“重申,违规者清除。”西装男擦去黑板上的“12”,写上“11”,从讲台下抱出一摞试卷,“现在分发试卷。”
沈焰的思绪飞速运转。
万相阈限、黑曜驻点……
「阈限」在心理学里指过渡状态,像走廊或候车室那样的中间地带。
「万相阈限」会不会是某种意识与现实之间的过渡空间?
「驻点」,在微积分里是导数为零的点,也称之为「极值转折点」。
数据到这一步,要么跳变,要么平缓过渡,是设计数模时的关键节点。
难道他们这些人,就是被这个空间捕获的“异常数据”?
沈焰的思绪还缠在疑问里,“笃笃”的皮鞋声停在桌前。
“你……”西装男递试卷时,指尖擦过沈焰的手,“挺有意思,别死太早。”
沈焰的指尖一紧,刚要追问,西装男已经收回手,转身离开。
试卷分发得很快,前排的马尾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试卷。
穿格子衬衫的上班族也哆哆嗦嗦地捧着试卷,脸色发白地盯着题目。
西装男走回讲台,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
“考试开始。90分钟后,收卷。”
沈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翻开试卷,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