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脚并用地推他。
“宋泽,你起来。”
他却像个耍赖的孩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一动不动,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滚烫的**,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滴在许冉颈窝里。
许冉的挣扎,瞬间停住了。
他哭了?
那个永远骄傲、永远温润的宋泽,哭了。
只听见他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沉又充满了哀求,在她耳边响起。
“冉冉……”
“我好累。”
“就一会儿,让我睡一会儿,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没有睡一个好觉。”
许冉听了,心里沉闷,又觉得好笑。
他说他累了。
这阵子他没睡一个好觉,是因为她不在家吗?
不是因为要给薛孟孟那个烂摊子,四处奔走?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怎么好意思,把这份疲惫的源头,算在她的头上。
许冉被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压着,禁锢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与他滚烫的胸膛之间,一时间动弹不得。
她放弃了挣扎,试图匀一口气。
但就在她缓气的功夫,宋泽真的不动了。
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畔响起。
他睡着了。
就这么抱着她,一秒入睡了。
许冉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他是怎么把车开回来的。
许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曾让她心动过,此刻写满了倦意,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三年了。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没想到临到离婚,却以这样一种姿态,抱在一起。
多少有点讽刺。
她不由得想起了刚结婚那阵子。
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用心,冰山也能捂热。
曲甜不止一次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得主动点。”
后来,曲甜神神秘秘地塞给她一个盒子。
“战袍。”闺蜜冲她挤眉弄眼,“保证他今晚挪不开眼。”